陈锐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雪停了,地上还留着薄薄一层。阳光照下来,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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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铁山来了。
他没带周子轩,一个人来的。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酒,放在石桌上。
“过年好。”
陈锐放下杠铃,走过来坐下。
周铁山也坐下,点了根烟。
“省城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陈锐说:“嗯。”
周铁山说:“形意门那帮人,嘴贱得很。你别往心里去。”
陈锐说:“没往心里去。”
周铁山点点头。
他看着陈锐。
“你那崩山拳,练得怎么样?”
陈锐说:“还行。”
周铁山说:“练了就行。咱们这种野路子,就是得多练。”
他站起来。
“走了。有空去我那儿坐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子轩说想你了。有空去看看他。”
他推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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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坐在屋里,把淬骨丹拿出来,倒了一颗在掌心。
深褐色的药丸,有股淡淡的药味。
他放进嘴里,咽下去。
那股热流很快从胃里散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骨头发烫,但烫得舒服,像有双手在里面揉。
他闭上眼睛,感觉那股热流。
脑子里那行字还在。
还剩一瓶壮血丸,明天开始吃。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雪已经化了,地上湿漉漉的。月光照下来,院子里亮堂堂的。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屋,躺下。
闭上眼睛。
窗外很静,没有鞭炮声了。年过完了,一切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