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
“你天赋比他好得多。但你记住，天赋只是本钱。真正的本事，是挨了打还能站起来。”
他提着布袋子，慢慢走了。
陈锐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挨了打还能站起来。
他想起郑九鼎那一掌。如果郑九鼎再强一点，他还能站起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他站起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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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他关上门，走到测力器前面。
他看着那个六千三的数字。
六千三。五十一。
他想，到六十的时候，能到多少？
七千？七千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还要更强。
强到暗劲也打不进来。
强到那些人不敢再来。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只两百公斤的杠铃。
继续练。
测力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陈锐每天早上五点去老船厂跟周铁山学发力，下午回来自己练肌肉，晚上去面馆吃饭，吃完饭回来继续练。
周铁山不再教新东西，只让他反复练那几个基础动作。劈拳、崩拳、钻拳、炮拳、横拳。一千遍一组，每天至少三组。
“你现在的底子够了，不需要学花哨的。”周铁山说，“把基础打牢，比什么都强。”
陈锐照做。
每天练完，回到屋里继续举杠铃。深蹲，卧推，硬拉。一组接一组，做到力竭，加点。
脑子里的数字慢慢往上涨。
每涨一个点，力量增加的量都不一样。45的时候，一个点加一百一十五斤。他记着这个规律。
二十天后。
那天早上，他站在测力器前面，看着脑子里那个数字。
五十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打上去。
“砰！！！”
指针划过五千、五千五、六千，最后停在六千三的位置。
他看着那数字，点点头。
六千三百斤。
五十一，六千三。平均一个点一百二十三斤左右。比四十多的时候又多了。
他转身，推开门，去老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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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山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皱起眉头。
“你不对劲。”
陈锐说：“怎么？”
周铁山盯着他看了几秒。
“又涨了？”
陈锐说：“嗯。”
周铁山沉默了一下。
“多少了？”
陈锐想了想。
“六千三。”
周铁山愣住了。
旁边正在打沙袋的周子轩停下来，转过头，嘴张开。
周铁山说：“六千三？”
陈锐说：“嗯。”
周铁山走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
“二十天前你才五千二。二十天涨一千一百斤？”
陈锐说：“嗯。”
周铁山停下，看着他。
“你知道正常人从五千涨到六千，要多久吗？”
陈锐说：“不知道。”
周铁山说：“天赋好的，三年。天赋差的，一辈子都涨不动。”
他看着陈锐。
“你二十天。”
陈锐没说话。
周铁山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笑得有点无奈，有点感慨，还有点陈锐看不懂的东西。
“行。你继续练。我看看你能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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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陈锐去面馆吃饭。
老板端面上来的时候，眼神不对。
陈锐抬头看他。
老板干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说：“你你的事传开了。”
陈锐说：“什么事？”
老板说：“周铁山那边传出来的。说你能一拳打六千多斤。”
他顿了顿。
“巷子里的人都在传，说你是怪物。”
陈锐低头吃面。
吃完，付钱，起身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几个邻居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看见他出来，那些人赶紧散开，缩回屋里。
他继续走。
回到巷子里，那三个地痞又蹲在墙角抽烟。看见他，烟头直接掉在地上，站起来就跑。
他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