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锐说:“不知道。”
周铁山说:“意味着你天生就是练武的料。不是普通料,是那种几百年出一个的怪物。”
他站起来,走到测力器旁边,指著表盘。
“你看这里,五千二。正常人到两千就已经是极限,天赋异禀的三千四五千。你五千二,已经超过天才的范畴了。”
他顿了顿。
“而且你才练了四个月。明劲还没到顶。”
陈锐想了想,说:“我现在大概四成多。”
周铁山愣了一下。
“四成多?什么意思?”
陈锐没解释。
周铁山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那个测力器,放你这儿了。以后每个月测一次,我要看你能涨多少。”
他推开门,走了。
周子轩追出去,又跑回来,对着陈锐竖起大拇指。
“哥,你太牛了。我爸从来没这么夸过人。”
然后也跑了。
陈锐关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他和那个黑乎乎的测力器。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表盘上的五千二。
五千二。
他想起周铁山说的话。正常人两千,天才三千,他五千二。
他握了握拳。
才四成多。
到十成的时候,能到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那只两百公斤的杠铃。
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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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去面馆吃饭。
老板端面上来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今天下午有人看见周铁山从你那儿出来,抬着个大铁疙瘩。”
陈锐说:“嗯。”
老板说:“什么事啊?”
陈锐说:“测力气。”
老板愣了一下。
“测出来多少?”
陈锐想了想。
“五千多。”
老板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然后他缩回后厨,再也没出来。
陈锐低头吃面。
吃完,付钱,起身走人。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看见那个老头坐在路灯下,手里拿着布袋子。
老头看见他,招招手。
陈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头说:“听说你今天测力了?”
陈锐说:“嗯。”
老头说:“多少?”
陈锐说:“五千二。”
老头沉默了。
他抬头看着路灯,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明劲巅峰三千八。那会儿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后来才知道,天外有天。”
他看着陈锐。
“你五千二。才练了四个月。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陈锐没说话。
老头说:“意味着你只要不死,将来整个武道界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站起来,拍拍陈锐的肩膀。
“好好练吧。别浪费了这身天赋。”
他提着布袋子,慢慢走了。
陈锐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想起老头刚才那句话。
“只要不死。”
他知道,那些人还会来的。郑九鼎死了,还有郑九渊。形意门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怕。
他站起来,往出租屋走。
回到屋里,他关上门,走到测力器前面。
他看着表盘上的五千二。
然后他走到墙角,拿起那只杠铃。
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