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禁层血契
    祖祠门开时,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沉淀了数十载、渗入砖石木料的陈腐血气。林渊在门槛前顿了顿,镇脉印在掌中烫得灼人。

    夜色浓如泼墨,祠堂内却无灯无烛。唯有正中先祖牌位前,三柱线香燃着豆大红光,映出供桌上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形洞口——地宫入口。

    洞口旁立着两人。

    左首是林煞。

    宝阶威压未完全收敛,周身三寸空气扭曲波动,隐约可见血色蝙蝠虚影在肩头振翅。他今日穿一袭暗红劲装,腰间缠着九节钢鞭,鞭梢垂地处,青砖已龟裂如蛛网。

    右首是林岳。

    这个公认的庸才堂兄,此刻却挺直了脊背,眼神不再怯懦躲闪,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手中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烛火青绿,照得半张脸惨白如尸。

    “来迟了。”林煞开口,声音里带着宝阶气元特有的共鸣,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还以为你不敢来。”

    林渊未答,只亮出祖父给的木牌。

    牌上九叶青莲在黑暗中泛起微光,洞口边缘随之浮现出同样图案的光纹。光纹流转三周,石板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三个时辰。”林岳忽然说,声音干涩,“超时不出,地宫自封,三月内不得再启。”

    他率先提灯走下。

    林煞斜睨林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紧随其后。

    林渊落在最后。踏下石阶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外,夜色中隐约立着一道佝偻身影——是祖父林震岳。

    两人目光在黑暗中一触即分。

    石阶在身后闭合。

    地宫一层,名“藏经阁”。

    千丈方圆的空间里,林立着数百座檀木书架。架上不是书卷,而是一枚枚玉简,每枚玉简表面都浮动着不同色泽的光晕——那是林家历代功法传承。

    林岳径直走向深处,对两侧玉简视若无睹。

    林煞却在经过第三排书架时停下了脚步。

    那排书架上的玉简光晕全是暗红色,简身刻着蝙蝠纹路。最中央一枚玉简体积最大,红光最盛,简上赫然刻着四个字:血噬真经。

    “可惜,只能看,不能取。”林煞伸手虚抚玉简表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地宫禁制,非家主令不得携出功法。不过——”

    他忽然转头看向林渊,咧嘴一笑:“若有人愿意在此修炼,倒是不禁。”

    话音未落,林煞猛地一掌拍向那枚《血噬真经》玉简!

    玉简应声碎裂!

    不是真的碎裂,而是化作一团浓郁血雾,雾中无数细小符文翻涌,瞬间将林煞整个包裹。

    “你!”林岳惊怒回头。

    “慌什么。”血雾中传来林煞沉闷的笑声,“我又不带出去,只是借此处宝地,巩固一下刚突破的境界罢了。”

    血雾开始旋转,形成一道漩涡。漩涡中心,林煞盘膝而坐,周身血纹蝙蝠图腾全开,疯狂吞噬着玉简所化的血色符文。

    他在吸收《血噬真经》的传承精髓!

    林渊瞳孔骤缩。

    破脉瞳视野中,那些血色符文每被吞噬一枚,林煞的道脉就凝实一分,血蝠图腾的羽翼边缘便多出一缕暗金色纹路。

    这是取巧,更是挑衅。

    地宫规则“不得携出”,却未禁“当场修炼”。林煞钻了这个空子,要在这里将《血噬真经》完全消化。

    “走。”林岳咬牙,拉了林渊一把,“时间不多,莫管他。”

    两人快步穿过藏经阁,来到尽头石壁前。

    壁上有一扇青铜门,门环是一对衔珠青龙头。林岳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与林渊那块相似,但刻的是五叶青莲——按在门缝处。

    门开。

    第二层,“遗物冢”。

    与藏经阁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这里杂乱如废墟。

    残破的兵器、碎裂的玉饰、焦黑的衣袍碎片……无数先祖遗物被随意堆放在地上,每一件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气元波动,有些还隐隐传来哀鸣般的意念残响。

    林岳的白纸灯笼在这里显得格外诡异。青绿烛光照过之处,有些遗物会忽然颤动,仿佛被惊扰的亡灵。

    “你要找什么,自己寻。”林岳声音压得极低,“但记住,有些遗物沾着先祖死前的怨念,触碰可能遭反噬。”

    他说完便走向角落,在一堆破损的药炉丹鼎中翻找起来,显然有明确目标。

    林渊未动。

    他闭上眼,破脉瞳转为内视,沟通怀中的镇脉印。

    印身微颤,青光流转,传递出一股微弱的牵引之力。

    顺着那牵引,他绕过几座遗物堆,来到最深处角落。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刻着一幅残缺的八卦图。但镇脉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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