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寂尘注视?苍雾低语
  侍弦者问:“是否加压?”

    “不。”寂尘起身,灰袍无风自动,“火种已成形,再压,只会逼出更不可测之物。”

    他望向东域,声音如雾散入虚空:

    “让他长。

    长到足以……触碰主弦。”

    自此,氦族再无动作。

    但赤焰上下皆知——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看。看他们折纸鹤,看他们吹走调笛,看他们为半块烤焦的饼而笑。

    那目光不带杀意,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因它在等。等他们犯错,等他们膨胀,等他们因“共享”而生“依赖”,因“同频”而失“自我”。

    少女下令:“每日自省三问——一问:我痛为何?二问:我忆属谁?三问:我契为谁而立?”答不出者,暂离共感池。

    于是,赤焰在注视中淬炼,在低语中清醒。

    而寂尘,在苍雾深处,继续他的棋局。他落下一子,名“静默东征”;又落一子,名“母核病毒”;最后一子,悬于指间,未落——上书二字:元核。

    “快了。”他低语,“等你醒来,我们再谈‘道’。”

    风过苍雾,秩序之弦轻鸣,如低语,如叹息,如一场尚未开始的战争。

    而在共燃废墟,那缕金雾悄然融入新生的万契池底。

    他知道,

    真正的对手,

    从未在净光城,

    而在那片无人敢入的苍雾中——

    那个不挥刀,却以注视为刃的人。

    而火种,

    必须在他醒来前,

    长成足以斩断主弦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