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完成开放水域潜水员资格认证,教练已联系好,老李。备注后面打了三个感叹号。
李长安在师父房间里守了最后一夜。他把《百无禁忌录》摊开,翻到封页内侧那行字——“李长安,十八岁后方可启封。在此之前,汝所见皆假,所闻皆幻。”十八岁的生日就在明天。他已经翻过这本书无数次,用过七星镇煞两次,折了六天阳寿,往里面夹了苏青黛的纸条。但这行字所说的“启封”显然不是指翻看——是指某种他尚未触发的异变。日记中提到的青云山人一定也知道这个禁制的存在。这行字的笔迹工整沉着,和师父在日记开篇的运笔方式高度一致——是师父写的。但禁制本身可能是青云山人传给师父,师父再传给他的。一道跨越三代人的禁令,指向同一个时间节点——十八岁。
明天的《百无禁忌录》会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道禁令在被触发之后,里面显现的东西一定比之前所有内容加起来都更危险——否则师父不会用十八年时间筑这道墙。
月亮升起时,他坐在师父房间的门坎上,身边放着已经收拾好的行囊。《百无禁忌录》用青布包好放在最上层,桃木片三枚挂在胸前,有一枚的裂纹已经快裂到中心了但还没断。后背的纱布今天换了最后一次——新生的淡灰色皮肤已经完全复盖了三道抓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略深一度。
王胖子已经把悍马停在山下的国道边。改装清单发给了苏青黛的加密邮箱,标题写的是“崐仑行动装备须求清单”。苏青黛没有回复邮件内容,只回了三个字:“注意安全。”李长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三个字,把手机放进行囊,从门坎上站起来。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本书将在他满十八岁的那一刻显现它真正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