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根系,往上发出芽,无需日光,也无需引人注目,便蓬勃而自由地生长起来,当回望时分已成漫野之势。
她心里模模糊糊有点相信,但又不太确定,她大概、也许是有点喜欢荀野的。
或许早在很久之前,在还没有和离之前,她就曾为他动过一次心。
可那时候她太想要自由了,她对摆脱联姻的渴望盖过了春水泛滥的心潮,也令她一叶障目,看不清自己的心早已为之悸动。
而现在,也许早已不只是悸动。
在这长安万家灯火,鞭炮齐鸣的除夕之夜,杭锦书的马车停在了月夕桥头的老榆树下,她钻出车厢,正有火树银花在漫长的不夜天中怒放,星星之雨纷繁地坠落。
月夕桥上游人穿梭往来,便似水流里遨游来回的鱼群。
各色鲜妍的衣裳,交织着年节的盈盈喜气。
一片缤纷的火光之中,她觑见老榆树下早有一道等待已久的沉默的身影。
老榆树上挂满了明艳的红绸,垂下丝丝缕缕的红底黑字的期盼。
杭锦书抱紧了怀中画,想下一次,她不会让他再等了。
她抱着画,一步步逆着人潮向荀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