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得闲时陪你,那是看在你是我陪房丫鬟的份儿上,才给你脸面。如今他有要紧事得处理,不得空陪你,你自个儿回去,别在这儿自讨没趣!”
是不是自讨没趣,不是她徐芳霖说了算,而是梁云谦说了算。
莹珠的眼中闪烁着晶莹,就这般楚楚可怜的望向他,下巴微颤。
“是奴婢僭越了,奴婢这就走,不打搅世子爷和世子妃。”
她缓缓转身,一步,两步,走到第三步时,身后传来梁云谦的声音。
“且慢---”
莹珠佯装诧异的回眸,就见梁云谦转头对徐芳霖道:
“爷已经答应过沈莹珠,要陪她回娘家,就该言而有信。”
“可我弟弟出了点儿事,得劳烦世子出面才能摆平啊!”
当着众人的面儿,徐芳霖不太好说具体的因由,她想单独跟梁云谦说明原委,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那就等爷回府再说,先来后到,也是规矩。”
梁云谦一句话噎得徐芳霖无言以对,她还想再说,他已移开视线,转向沈莹珠。
“上来。”
莹珠愣了片刻的神,这才回过神来。
当众被世子抛下,徐芳霖颜面尽失,她似乎听到了周围人窃窃私语,大约都在笑话她这个世子妃还不如一个通房被世子重视吧?
徐芳霖瞪向沈莹珠的眼神锋利如刀,恨不得将她剜出一个洞。
莹珠的余光能看到,但她直接无视徐芳霖,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鞭,马车渐渐远去,徐芳霖被留在王府大门口,像极了笑话!
马车内燃着炭,融融暖意包裹着她,莹珠不用再缩着手。
瞄见他的身上还穿着绛色官服,莹珠奇道:“世子爷不回府更衣?”
“你都候在门口了,爷再回府更衣,又得耽搁,你等得及?”
莹珠窘然轻笑,“奴婢一心着急回家,想着等在门口更快些,忘了世子爷要更衣,还请您见谅。”
“平日里你都是软柿子,不争不抢,怎的今儿个突然争起来了?”
梁云谦长眉微挑,审视着她,莹珠惊讶于他居然这么了解她?
她之所以去争,不仅仅是在跟徐芳霖较劲,还有另一个原因。
“世子妃说她弟弟是在水月楼出事的,且他得罪的是庄王之子。一个是您的堂弟,一个是您的小舅子,都是亲戚,世子爷您去了也是左右为难。
狎妓并不光彩,闹大了都有错,奴婢认为世子爷没必要蹚浑水,这才不想让您出面。”
梁云谦凝了她半晌,眼神晦暗不明。
“救不救他,是爷的事,你凭什么擅自揣测爷的心思?”
“因为您是奴婢的财神爷啊!奴婢还指望着您拿一千两的赏银呢!所有对您不利之事,奴婢都有提醒的必要。
至于您最终打算怎么做,那就看您的心意了。”
徐芳霖的弟弟徐照,总是欺负莹珠的弟弟沈松岩,莹珠也该趁机给徐照一些教训,好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的祸端,都有人给他兜底。
梁云谦没再说话,莹珠点到为止。
这还是她头一回坐在这般豪华的马车之内,马车行驶稳当,车内铺着地毯,还摆着小茶桌,内嵌的小桌可以放置茶盏,完全不怕洒出来。
晨起莹珠没用朝食,瞄见桌上的糕点,她还真有些饿了,便拿了一块如意玫瑰糕。
吃了半块,她只觉噎得慌,遂又提壶倒茶。
原本闭目养神的梁云谦被她这动静吵到,缓缓睁眼。
只给自个儿倒,似乎不好看,于是莹珠又给他也倒了杯水。
孰料马车蓦地一晃,茶水瞬时倾洒,洒至梁云谦的衣襟间!
莹珠吓一跳,赶忙放下茶盏,起身帮他擦拭着衣襟上的水渍。
她一边清理,一边道歉,梁云谦眸光渐黯,“沈莹珠,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莹珠懵然抬眸,再低眉一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替他所清理的位置竟然在玉带正下方!
怪不得她刚刚好像碰到了什么……
莹珠的芙蓉面霎时染上一片绯红,“回我家的路不太平坦,马车晃了一下,奴婢突然手抖,这才洒了,这是意外,并非故意,世子爷冤枉呀!”
窘迫的她半蹲在那儿,马车又晃了一下,失了平衡的莹珠瞬时扑至他怀中!
此时此刻,莹珠甚至没脸抬眸,她感觉自个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梁云谦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向上一捞。
莹珠一不留神,竟已坐在了他怀中!
她无措抬眸,就见梁云谦的墨瞳已被火焰点燃,眼尾微微泛红。
她的樱唇润泽娇嫩,那无辜的眼神纯真又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