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那你答应没?”
“答应了。”
“哎,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个时间很紧张,你不应该答应的。”
陈昱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他们给得多啊!”
刘福到和鄢虢培对视一眼,下一秒都明白了‘给的多’是什么意思,异口同声的好奇问道:“给你千字几元?”
……
“千字五元?”
沉副主编看向辜得祥:“《情书》只是小陈同志的处女座,你给一个新人作者申请这个标准是不是太高了?”
“沉主编,我知道给一个新手作家定千字五元的稿费标准有点高,但是我觉得小陈同志值得这个标准……”
辜得祥又把说给陈昱的理由陈述了一遍。
同时还在此基础上,增加了一条理由——
“小陈同志在写作上的天赋,是我从业以来,接触过的所有作家当中,最好的一个!这是一个很大的潜力股,我认为我们杂志社在稿费标准上应该大方一点,保持良好关系,否则人家的后续作品也不一定就会优先考虑我们了。”
说完见沉副主编还是有些尤豫。
辜得祥又添了一把火。
“我听说隔壁的《江城文艺》一直想要扩大他们杂志的影响力,这段时间频繁在抢我们的作家……”
这句话就象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沉副主编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那就给他千字五元。”
沉奕刷刷刷,在作家稿费申请表上签了字,并加盖了自己的印章。
然后交给辜得祥时,叮嘱道:“既然小陈同志是祥子你的作家,那以后你就代表我们《长江文艺》和他维护好关系,千万不能让别的杂志社给抢走了。”
“沉主编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
……
“我靠,你一个新人居然真拿了千字五元的稿费标准,我他妈当初第一部作品才千字6角钱,听清楚了,是千字6角钱。”
周三下午,当陈昱按照千字五元的稿费标准,从杂志社领到了自己人生当中的第一笔稿费265块钱之后,刘福到承认自己有点羡慕嫉妒了。
不过他第一部作品是74年发表的《看门》,那会儿是没有稿费的,他领的钱其实是叫做创作营养补助费。
鄢虢培站出来揭开了这个真相,“大刘你不能拿74年的标准来和现在比,那会儿可没什么稿费一说。
不过小陈你第一部作品就能拿到千字五元,这在行业内来说,也绝对算是十分罕见的了。”
“主要是运气好。”
“绝对不只是运气,你那篇《情书》写的确实好,我有预感,下期杂志发表之后,你这作品会火。”
刘福到也附和着点点头:“我和老鄢的想法一样。”
“那就借两位哥哥吉言了……”
下午,陈昱请三人下了一趟馆子。
多出来的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辜编辑。
“小陈,虽然你的稿子已经过稿了,但是你想住,还是可以在招待所继续住下去的。”
“这么好?那补贴呢?”
“补贴当然没有啦。”
“害,那我明天还是搬回去吧,我在电影厂住的还是单人宿舍呢。”
“我靠,你小子住的单人宿舍,还来跟我挤?”
“那不是为了配合大刘你吹牛逼嘛。”
半斤白酒下肚,陈昱也不喊刘哥了,和鄢虢培一样,喊起了大刘。
当然反过来对鄢虢培的称呼也变成了老鄢。
只有辜得祥还是叫他辜编辑,而不是叫祥子,毕竟四人当中,自己最年轻。
“论吹牛,还是老鄢厉害,我不如他。”
“滚犊子,我向来讲的都是亲身经历。”
“……”
翌日。
陈昱是被一泡尿给憋醒的。
替膀胱减轻负担之后,感觉不只是人轻松了好几斤,昨晚的酒劲也彻底过去了。
吃了早饭,收拾好行李,陈昱先和大刘跟老鄢道了个别,然后又走进了编辑部。
他当然也是来道别的。
临走的时候,带走了好几份下期杂志的‘大样’。
所谓大样,其实就是已经完成了排版的样稿,但还有修改空间。
大样如果经过多次校稿,最终确认没有错漏或者问题,负责人签了字,可以直接拿去印刷厂复印的最后一稿叫复印清样。
回到电影厂,陈昱信守承诺,当天中午就请胖子下了一趟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