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硬货?”
中年人再次打量了三人一眼,这才点点头:“烟酒、手表、收音机、自行车,你们要什么?”
陈昱脑海里还在想着原来票据的黑话叫条子的时候,就见鄢虢培回头将目光看向了自己。
他迟疑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帮自己问的。
点点头,上前一步,主动和这票贩子交涉道:
“烟酒的……条子什么价位?”他现学现用。
中年人看出了陈昱是不懂行的,如果是他单独来问,肯定要宰一宰。
但可惜旁边还有两个熟手。
他也只能熄了宰客的心思,开口说了些漂亮话。
“一看三位就是懂行的,我也不玩虚的,直接给你们报实价。
烟的话,中华单包七块五,拿整条七十二,黄鹤楼单包四块五,整条我给你四十二,牡丹单包三块,整条二十八。
酒的话,茅台条三十五一张、五粮液二十五一张、汾酒十五一张、西凤酒十四一张、黄鹤楼大曲十块钱一张……”
中年人介绍完后,看向陈昱:“小兄弟你看看你想要什么?”
陈昱咽了咽口水,暗道这价格好黑。
他妈的不愧是黑市出品!
其他不说,就拿茅台举例,国营商店卖八块钱一瓶,他奶奶的这些票贩子居然把一张票喊到了三十五,比价格高了四五倍,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什么?
这本来就是违规的?
哦,那没事了。
但是,
明白归明白,陈昱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他再次确认道:
“你这报价是不是太高了?都比市场价高了好几倍。”
中年人道:“小兄弟,我这真的是实诚价,不信你问一下你这两位兄弟,他们一看就是熟客。”
鄢虢培和刘福到听后,对着陈昱点点头:“茅台条比往常贵一点,其他倒是差不多。”
中年人连忙解释:“最近年底了,茅台条好卖不好弄,所以涨了一点,这很合理吧?”
嗯,根据供需关系调整物价,确实很合理。
原本陈昱来的时候,也想几张茅台票,这样周末上老丈人家里去也有面儿。
但是听了这个价格,他觉得面子也不一定要提现在茅台上。
比如说汾酒也不错啊,同样是名酒。
烟的话,一开始陈昱考虑送的是一条中华。
但是现在,他觉得送一条黄鹤楼也不错。
两样一共花了五十五。
其实陈昱还想换点糖票的,毕竟也不能只给老丈人买东西,还有丈母娘,还有大舅哥、大舅嫂、小姨子……
可是这五十五已经几乎掏空了他的口袋,他没钱了。
三人换了票,继续往鸽子市的另一头边走边看,忽然一个皮肤粗糙,抄着一口西南方言,提着一袋子的黝黑汉子突然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几位同志,要买皮子吗?”
“什么皮子?”刘福到问。
“云豹皮。”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鄢虢培惊叹。
陈昱也眼前一亮。
心想这玩意后世可见不到了。
因为人家已经混成保护动物了。
“能看看吗?”
“阔以阔以。”
老汉将三人带到一旁,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他手里的袋子。
顿时一张暖棕色和黑色交织的云豹皮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确实是云豹皮,可惜不完整,有点残。老哥你打算怎么卖?”
“三百。”
“太贵了,完整的还差不多。”
黝黑汉子也知道三百卖不出去,所以紧接着就松了口:“那你能给多少?”
“一百五。”
听到鄢虢培的还价,黝黑汉子的脸更黑了。
直接把皮子收了起来:“哪有你这样还价的,不卖不卖。”
“180,你这皮子不全,而且体型也不大,只能买回去裁成围脖或者做成领子,你要是点头我就买了。”
云豹皮就算在这个年代也不多见,难得碰到,所以鄢虢培不想错过,但也不是非买不可。
毕竟几百块钱也不是小数目。
“180太低了,最低260。”
“200,这是我能接受的价格,不同意就算了。”
“250……”黝黑汉子刚还完价,见客人真走了,连忙又降了十块:“240……”
陈昱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