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中马城的守备有多森严,他可以把个别逃跑事件归为敌人一时疏忽,可全都跑了,显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发生了。
“我们被孙大壮救了,他混进了郑录家,然后趁着中秋去中马城送礼的时候,当着鬼子的面把郑录杀了,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被关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当天夜里就脱困了,而且还将我们放了出来,带着我们一路杀出了城。”
这些都是他听唯一的全程参与者王炮头事后讲述的,因此描述起来十分顺畅。
“他的名字应该是假的,不过他的枪法很准,枪也很怪,上边还有个小镜子,大晚上的指哪打哪,老邪乎了。”王同志又把亲眼看到的补充了一下。
“等等,你说他的枪法很准?有多准?”赵军长抓住重点,迫切问道。
“恩,反正我是看不清躲在暗处的鬼子在哪,他却一枪一个都解决了,四个炮台上的敌人也都被他解决了,准得可怕。”
赵军长和夏军长对视了一眼,猜出了是救他们的人是谁。
“小王,你被关在了中马城,不知道外边的事,咱们东北出了一个神枪手,专挑鬼子打,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800米内,弹无虚发。”赵军长为他解惑。
“司令,别逗我了,800米?800米外的人连个手指盖大都没有,谁能打中啊,再说了除了重机枪,哪有枪能打那么远的?”
王同志一副别逗傻子玩的表情反驳着,打死都不相信。
“这才哪到哪,驻扎在通化的铃木大佐被他隔着2000多米一枪干掉了,这还是杨司令传来的情报。”赵军长继续扔着炸弹。
杨司令负责那边的抗日活动,因此对李卫华当时做的一些事比较清楚。
“啊?他是怎么做到的啊,这……”王同志看着两位军长一脸认真的模样,相信了这个事实,虽然三观还在不断重塑中。
“你不是说他枪上有个小镜子嘛,那叫瞄准镜,和望远镜似的,离着老远都看得很清楚。”夏军长分析道。
“那小鬼子咋打不了那么准?”王同志继续求解道。
“应该和枪有关系,再就是枪法。”
王同志听后直拍大腿,懊悔道:“早知道,我拖也得把他拖回来啊,有了他的添加,咱们以后打游击隔着七八百米,砰的一枪就把鬼子干掉了,还不等鬼子发现枪从哪打的,咱都撤回来了。”
赵军长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个人,但是从他的行事风格来看,他更喜欢独来独往,反正都是抗日,只要能杀鬼子就行。”
“恩,而且这个人好象很恨鬼子,专挑鬼子杀,很少杀伪军,前段时间大砬子沟岭被鬼子屠村了,但百姓的尸体不仅被稳妥地下葬了,墓前还摆了一个鬼子加强小队的人头,和随行伪军的尸体。”
王同志听后眼睛直抽抽,幸好自己没有硬拖着他添加,这就是个杀神啊,好险好险。
“对了,司令,他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交给杨司令,而且重点强调了必须杨司令本人亲自拆看。”
王同志刚刚回来有些兴奋,一时之间把这事忘了,此刻提起李卫华,他赶紧把信件交给了赵军长。
“这可是个大事,这样吧,你辛苦一下,先休息两天然后带两个人把信亲手交给杨司令。”
“对,经过这么一闹,中马城鬼子是经营不下去了,肯定会转移,你把这次的所见所闻讲给杨司令听,让他留意一下鬼子的新据点。”
“保证完成任务!”得到新的命令,王同志收起了嬉皮笑脸,站直身体打着军礼严肃领命。
1936年10月31日,安东省(今丹东市)桓仁县。
李卫华这位别人口中的神秘人物,此刻正干着强闯私宅的勾当。
盖洪洲的家是一进三的合院,在当地也算是殷实家庭,当然这些家当可不是他靠自己的能力积攒的。
这一切都是他有一个好哥哥,盖维新曾在少帅的兵工厂工作,乡里的一些豪绅接触不到盖维新,就求托于盖洪洲,三来二去家当就厚实了起来。
可自从九一八事变后,少帅退入关内,盖洪洲身价日益衰落,受到了豪绅的冷遇。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盖洪洲由此心生怨恨,将本地金姓豪绅接济救国会的事密报给了小鬼子。
这也导致了安东省教育界的惨案,据不完全统计,全省共311人被捕,最后200多人蒙难。
这些爱国人士都是当时教育界和工商界的精英,他们的蒙难,不仅使人才断层,还严重破坏了抗日救国组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正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