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还和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混了个脸熟,因为他嘴甜勤快,大家有啥事都喜欢叫他帮忙。
就连帮厨休假回家,主厨也会经常找他帮厨,一是因为他高壮,抬水、烧柴都干得板正,二是因为他说话风趣,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表面上他每天嘻嘻哈哈,可实际上随着天气一天天变冷,他内心焦急得很。
马上就是十月了,东北的冬就在路上了,山里的小栓子和小李子还穿着单衣,他再不回去,这两个孩子都有冻死的风险。
更何况他下山将近两个月了,也不知他俩遇没遇到鬼子巡山。
李卫华到这里是为了打听中马城里的消息,因此每月发的月钱,他都拿来请客喝酒了,这也是他受欢迎的一大原因。
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他的工友在几杯酒下肚后,就开始搂着肩膀称兄道弟,防备也小了不少。
男人酒后会聊一些禁忌话题,而如今什么算禁忌话题,抗日算一个,但那个太大,说起来太空。
离他们最近的中马城绝对算另一个禁忌话题,它充满着神秘感,引人想一探究竟,而在小鬼子的高压镇压之下,这是不能讨论的话题。
因此在李卫华刻意的引导下,中马城成为了他们喝酒时讨论最多的话题。
从他们口里李卫华知道了不少消息,比如往城内运粮的次数和数量都少了很多。
以往专线火车都是向这里运送东西,现在则是中马城向外运送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城中的高烟囱已经很久不冒烟了,难闻的气味都不见了。
李卫华这个月是夜班岗,早上下了岗之后他就回去睡了。
明天就是中秋节,帐房先生采买了一些礼品,按照郑录的小气性子,这肯定不是给他们的福利。
但他还是以此为借口向王炮头打听了一下,得到的结论是这些东西要送去中马城,讨好日本人。
礼品不少,不是一个人能拿下的,到时即使王炮头跟着,也还缺一个人,李卫华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因此上午浅浅睡了一觉后,他就起床去了背荫河买酒买菜,打算将王炮头喝好弄个送礼名额。
中午喝酒的人不多,一共6个人,和李卫华一起执勤的工友,王炮头,还有负责郑家大院所有人伙食的主厨。
“小李啊,这年头钱不好赚,你小子虽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也不能这么败祸,争取攒点钱娶个婆娘安个家,也能让爹娘含笑九泉。”王炮头喝了李卫华这么多顿酒,有些歉意,因此就着酒劲劝了起来。
“炮头,这年头有今天没明日的,我就是结了婚生了孩子又能如何,谁知道哪天又打起来了,到时老婆孩子能不能保住谁说得准,我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好。”
“小李这话不孬,话糙理不糙,等啥时候小鬼子被打跑了,再考虑不迟。”孙主厨说到后边声音明显低了不止一个音调。
“炮头,明天去送礼能不能带我一个啊,我想去长长见识。”酒过三巡之后,李卫华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关着的都是中国人,我去一次难过一次,小鬼子太不把中国人当人了。”王炮头明显喝高了,言语有些肆无忌惮。
吃人的嘴短,同桌的人见李卫华有心想去,纷纷劝导王炮头。
“想去你就去,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明天下了岗就走,到时你要是犯困惹出了麻烦,可没人能救你。”王炮头架不住众人的劝,再加之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第二天下了岗,李卫华就和王炮头挑着担子跟在郑录的身后进了城。
中马城,南北四百五十米,东西二百三十米,内外三层套院,三道围墙,墙高各五米,墙顶还有两道铁丝网和一道高压电网。
外墙四角各有一座炮台,上边安着探照灯。
墙下还有一道护城壕,壕宽十米深五米。
城周围只有西和西南两个大门,西门直通火车站公路,西南门通往机场,铁路专用线也从此进入。
西南门几乎不开,只有专线火车运送‘实验材料’时才会打开。
从外边只能看到城堡和一个高高的烟囱,院里啥也看不见。
护城壕是中国古代城墙外一种常见的护城手段,那时多采用吊桥方式通过护城壕。
小鬼子却没采用吊桥,而是一座固定石桥,尽头是两扇厚重的铁包木门,宽四迈克尔三米。
中马城内西套院是宪兵分遣队兵营和仓库,东套院是守备兵营,北套院是换岗室和警备队兵营,中间有一个高高的烟囱和锅炉以及监号。
监号的窗户外是铁护栏,每15间一个门,每个单间都有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