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当年傅文勋为了逼他和苏家联姻,断了傅家对他的经济支持。
但傅清黎从小有经商头脑,初中就开始和邹颂、纪嘉礼他们一起弄投资,早已积累了不菲的身家,再加上沈瑜留给他的财产,根本不受傅文勋的威胁,甚至连傅家的继承权他都愿望放弃。
傅文勋无计可施之下,竟然对林溪下手,安排人在网上造谣她获得全国大学生广告设计的作品是抄袭,在各大高校掀起了轩然大波。晋工大的论坛被冲,充斥着对林溪的谩骂诋毁,以及她获得国家奖学金名额提出质疑。
在巨大的舆论下,学校取消了她奖学金的名额,要求她自证作品的原创性。
可当林溪提交作品全程创作过程,部分领导在傅文勋的授意下,迟迟不肯替她发布澄清消息。
那时傅清黎只是个学生,没有能力与傅文勋抗衡,当然也不想妥协。
他只能把林溪送回南青,不要去管这些纷纷扰扰,自己求助在城南大当教授的外公外婆,找关系替林溪澄清这莫须有的罪。
这些苦难,是他带给林溪的,也是他让自己强大起来的动力,他必须要有护林溪周全的能力。
林溪并不想再去回忆这些事,安慰他也安慰自己:“都过去了。后来我复课,不仅拿到获奖证书,还把当年的奖学金也给我了。”
傅清黎轻嗯了声,带着微不可查的哑。
林溪作为烈士子女,学校哪敢要她继续遭受这样的污蔑!而且那时他人在国外,傅文勋笃定经历现实抽打的他,会回家乖乖和苏怡安联姻。
他终止两人对于过去的回忆,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以后我做什么事让你不开心,都要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胡思乱想。”
林溪刚解开心结,也明白他说得对,忙乖巧地点头。
她兀自想了会刚接收的信息,又转头弱弱地问傅清黎:“那邹总知道我们领证了吗?”
傅清黎一愣:“还没。”
结婚的念头,是昨晚突然的决定。林溪答应后,他半夜找了纪嘉礼,安排了些事。
估计邹颂也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敢直接诶来打扰他们而已。
但他不想给林溪压力,试探着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结婚吗?”
“不是,”林溪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就不会同意和姚姨熬、周乐言吃饭。
可邹颂的身份不一样,是傅清黎的朋友,也是她的老板,万一……
傅清黎没有任何不耐,语气循循善诱地哄:“小溪,你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
林溪舔了舔唇,说得有些艰难:“我们是闪婚,之前分开了六年,我可能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也许你会后悔想要……”
“没有也许!后面的话你连想都不用想。”傅清黎伸手握住林溪拽着裙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我是爱你,不是爱你以前的样子!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好好做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会爱你!”
“我没有隐婚的打算,你如果有顾虑,我不主动说,让他们自然发现可以吗?”
林溪当然也没有要隐婚的意思,只是担心突然的婚姻会给他惹麻烦。
但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没有意见。
见林溪乖巧地点头,傅清黎方才心里的郁结散了些,松开手去揉她的发顶:“小溪,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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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定的傍晚六点。
为表诚意,傅清黎和林溪五点半就带着邱姨去了云樵记。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装修古朴,进门绕过一道水墨风的亭台水榭,竟是一处亭台水榭,四周的连廊曲径通幽,无不散发着典雅的古韵美。
林溪从不知道南青市区还有这样闹中取静的菜馆,忍不住问傅清黎:“你怎么找到这的?”
算起来,他在南青生活不到一年半的时间,怎么反而知道这里。
此间水声潺潺,为了让林溪听得清楚,傅清黎微侧身靠近她耳边些:“记得上次西餐厅的老板吗?”
“记得。”林溪点头,就之前给他们免单的那位。
“这也是他的产业。”傅清黎挑了挑眉,“周乐言不是说要吃最贵的吗?他名下都是高档餐厅,我就问了下他。”
想起上次那个免单的代价,林溪不免有些担心:“那你又给他项目?”
傅清黎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没有,只是推荐餐厅不用报酬。而且这顿饭意义重大,必须自己付钱。”
溪语的包厢典雅,推开屋内的小轩窗,正对着假山的流水,满池的锦鲤嬉戏,泛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