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旁边一束鲜花推荐,“这束白玫瑰搭配茉莉,花语相濡以沫,白首不离。最适合你们像这样的新婚夫妇。”
她边说,边注意到女孩的注意力被其他的花束吸引,顺着目光望过去,她继续介绍,“姑娘喜欢的这束吗?这海洋之歌搭配绿灵草,花语也很美好,此生辽阔,只爱一人。”
林溪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傅清黎。
上午他送的手捧花,也是这个寓意吗?
他知道吗?还是让摄影师随意买的?
傅清黎正好侧头看她,唇边笑意温柔:“喜欢吗?要不再买一束?”
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溪摇摇头:“不用,上午那束很好看。”
花朵新鲜娇美,包装虽是简单的丝带,但编织的手工极其精美,不似这店里般粗糙。
“喜欢就好,昨晚临时定的,还怕路上有损伤。”
特意定的,那他应该知道花语吧。
林溪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好意思问出口。
“去年,参加同事的婚礼,新娘手捧花就是这个,听到旁人说起花语,我就特别想送你,”傅清黎目光灼灼,“今天终于愿望成真了。”
此生辽阔,我只爱你。
所以听说你以为我爱着别人,心才会那么痛。
那么爱你,却没有给你相信我只会爱着你的底气。
他欣慰的话语中,遗憾也显而易见。
林溪的眼眶蓦然有些湿润,原来那些年遗憾的不止是自己。
傅清黎紧了紧相交的手指,以安抚她的情绪,转身对花店老板说:“你帮我们搭配两束祭拜长辈用的鲜花吧。”
“好的,长辈生前有什么偏爱的鲜花吗?还是以菊花为主?”
傅清黎转头询问林溪的意思。
“母亲生前喜欢蓝色绣球,父亲那束一样就可以。”
被傅清黎的回忆影响,林溪忍不住追忆,“父亲以前总说,等退休了就去乡下住,到时院子里种满蓝色的绣球花。”
她笑意略带苦涩,带着是缅怀与眷恋。
傅清黎松开手,揽着她的肩膀靠向自己:“以后我们在家里种绣球。”
林溪摇摇头:“我以前种过,都没养活,我好像没有养花的天分。”
“我们慢慢试,我记得外公外婆院子里就种了绣球,到时我问问他们经验,总会成功的。”
这时,老板已经按他们的要求包装好花束。
傅清黎付了钱,拿起来掂量了下重量,挡住林溪伸过来的手,自己把两束花抱起来:“我拿就行。”
他们之前买了两大袋祭拜用的纸扎品,虽轻但体积大,都在他手上,有些遮挡视线影响走路。
虽然这点尴尬丝毫没影响他的气质,依然矜贵优雅。
可林溪过意不去自己空着手,她快走两步想去拿他手上的花:“我拿得动,你给我些。”
傅清黎却执意不让。
老板被小情侣的互相体贴打动,忍不住笑意:“姑娘,你眼光真好,老公长得帅还知道疼人!你歇着,我让我家那口子帮你们送到车上。”
说着朗声朝内屋喊:“浩子,快来帮忙送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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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话题再轻松,随着车子离开快速道拐进城郊的小道,两人的心情也渐渐沉重。
林溪的话越来越少,最后沉默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傅清黎也没再找话题,留给她安静的时间做心理建设。
其实他也很紧张,林峰远于他而言从不是林溪的父亲这么简单。
在过往特定的一段时间里,林峰远是代替缺失父爱般的存在,这与血缘、家庭关系无关,而是在林峰远眼里他是个符合实际年龄的孩子,不用故作冷静,可以因为害怕、恐慌得到大人安慰。
这样一个特殊存在的长辈,即使恋爱关系认可,可擅自成了女婿,傅清黎仍有些莫名心慌。
林峰远早年安葬妻子时,在旁边留了自己的墓穴。
所以当年林溪选择在烈士墓园设衣冠冢,将父亲的骨灰安葬在母亲身边,圆了他生前心愿。
车子停在山脚,傅清黎从后备箱往外拿东西时,衣角突然被拽了拽。
他回身,见林溪一脸欲言又止尴尬的样子,大概明白她和自己有相同的心思:“是想先和爸爸单独说说话吗?”
林溪没想到他能猜中自己的心思,面露讶异地点点头:“我想先和爸爸认个错,以前瞒着他谈恋爱,现在又突然领证,都没询问他的意见。”
“好,和爸实话实说都是我主动的,”傅清黎俯下身,与她平视,“你和爸先多说说好话,不要骂我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