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
    晨光初曦,傅清黎早早醒来。

    昨晚林溪哭了很久。

    不过这次还好,没有把他摒弃在情绪外,并不抗拒与他拒绝。

    她身子虚,傅清黎怕她在椅子上坐久累,后来直接让她坐自己身上靠在胸口,耐心地陪着她,把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

    等她情绪稳定些,傅清黎喂她吃了面和药。

    身体疲惫加上药效起作用,这次没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傅清黎担心她深夜醒来,一个人会没有安全感,加上心里舍不得,送她回房后索性一起躺了下来。

    怀里的人呼吸清浅,身子柔软。

    这几年空荡荡的心,终于再次被填满。

    但突然的失而复得,让他没有太多的真实感,睡意朦胧之际,总怕这又是一场自己日有所思的梦境。

    于是这一夜,他隔十几分钟就会清醒一次,确认林溪真的在自己怀里。

    傅清黎小心翼翼地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胳臂,让两人靠得更近些。

    鼻尖轻贴,两人呼吸交错。

    他放缓呼吸,感觉她呼吸间喷洒到肌肤上的气息,用眼睛描摹她恬静的睡颜。

    晨光在她秀长的睫毛下拓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弧度的鼻子、粉嫩的唇瓣在暖光显得更为小巧精致。

    他没忍住,探过去吻在她微蹙的眉间。

    退开两秒,又凑上去亲亲她的鼻尖。

    却仍觉得不够,又凑过去贪心地贴上肖想已久,柔软的触感让人着迷。

    他理智尚存,没有冒然闯入攫取更多的清甜,只在表面轻轻厮磨,以解心头之痒。

    “嗯。”林溪突然动了动,很轻地嘤咛了一声。

    傅清黎呼吸忽地变沉,睁眼强忍住突然窜起的麻意,小心地确认林溪的状态,见她呼吸自然平稳,方才那声只是无意识的轻哼。

    他安下心,但身上的燥意已起没那么容易消散,消散不适合再继续躺下去。

    而且早上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提前安排。

    起身前,他不舍地再亲了亲她比方才嫣红的唇,轻手轻脚地抽出枕在她脖子下的手,确认没有吵醒她才走出房间。

    -

    林溪醒来时,外面的日头已经开始炙热。

    不过傅清黎起床时关了遮光帘,室内仍是灰暗的环境,温度适宜。

    但家属院的蝉随着气温上升活跃起来,鸣声不断扰人清梦。

    林溪没觉得烦躁,反而有种回到学生时代放暑假的感觉,睡到自然醒还会继续赖会床,那时不用为生计奔波,每天都无忧无虑地享受假期。

    她的思维被一个小型的滑动衣架拉回。

    衣架上挂着一条白色缎面的公主裙,衣领处用珍珠点缀,在暗处也闪耀着炫彩的珠光。

    它的旁边陪着一条轻薄的白纱,准确地说是头纱。

    林溪愣了半晌,想起傅清黎昨晚提到今天就去领证。

    所以,这是结婚用的礼服?

    昨晚,虽然一直在哭,但她思维是清醒的。

    她哭是因为心疼自己,也心疼傅清黎。

    母亲离世时,他也才二十岁。

    却已经陪母亲在疗养院住了十三个年头。

    最后那两年,他为了时刻陪在母亲病床前办理了休学,就那么一点点看着母亲油尽灯枯。

    他曾经的家被其他女人占据,外公外婆经受丧女之痛悲痛欲绝。

    少年没有时间难过,冷静地处理母亲的身后事。

    父亲连夜带着她北上祭奠,那一句“以后我们就你的家人”,让刚失去母亲的少年痛哭出声。

    明明那么多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可只有在他们面前,他才能卸下心房,表现内心的脆弱。

    所以,当他说出“母亲去世后,我的家人就只有你和林叔,如今林叔……不在了,我就只有你了”,林溪觉得无比难过。

    她抑制不住的心软,也抑制不住的心动。

    他说他爱自己,是男女之爱。

    那不管这份爱有多少,有多深,能不能超过他曾经对苏怡安的感情,至少这份爱如今是真的存在的。

    扪心自问,她想和他在一起,很渴望能像以前一样和他朝夕相处。

    借着肆意释放的心疼和渴望,她点头同意了这样的要求。

    可现在冷静下来,却觉得这样的决定对他并不公平。

    如果他更爱苏怡安呢?

    如果他对自己的喜欢并没有那么深刻呢?

    那等他爱上别人后离婚吗?

    还说像苏怡安那样,自己要接受他有婚姻外的爱人?

    房门打开时,傅清黎正在客厅处理邮件。

    听见声音,他立刻抬头望望向林溪:“醒了?”

    他穿着白色衬衣,配黑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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