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黎其实是在犹豫要不要直接问林溪,约的人是周乐言吗?
输入框的文字打了又删,怕自己的追问让林溪不舒服了,却又无法忽视内心的酸涩。
不曾想,他的迟迟未回让林溪发散思维紧张起来。
他忙回:【没有,刚通知飞机延误了,还好你有约,不然我可能赶不上晚餐。】
这话不是宽慰林溪的谎言。
方才当地下起罕见的疾风骤雨,天气预报预计极端天气要持续一晚。
航空公司已经给他发了航班停飞的消息。
傅清黎没有耐心等那么久,直接让助理去协调转临市,包私人航线的事。
可就算是最快的速度,也赶不上林溪预约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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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出发,司机一直压着限速往市区赶。
可老板的脸色随着天边霞光的褪去,越发阴沉,情绪烦躁地隔几分钟就看一眼腕表时间。
傅清黎一向情绪稳定,这是司机第一次见他如此不耐、焦虑。
无形的心理压力,让他开得心惊胆战,默默尽可能加速。
好在他对北城的交通熟悉,挑着不堵车的小路,比预计时间提前二十分钟达到了目的地。
离林溪预定的用餐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周琪那边却毫无消息传来。
这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胡思乱想,更让傅清黎焦虑。
一下车,他连车门都没好,步履急促地往餐厅走。
手刚握上门把手准备用力,听见身后传来迟疑的喊声:“傅清黎?”
比记忆中更为成熟低沉的声音,但是他昨天猜测的那个人——周乐言。
傅清黎松开门把,转身时已经恢复古井无波的表情:“嗯。”
周乐言却面露惊喜:“你回国了?以后就在北城定居还是继续出国?”
“定居。”言简意赅。
语气淡得让周乐言立刻察觉他的敌意。
周乐言不甚在意,反倒像松了口气般感叹:“你在北城,我就放心了!”
傅清黎皱了皱眉,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周乐言没解释,微微打量他后,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约了人吗?”
记忆中,傅清黎有轻微洁癖,每次见面都是干净清爽的样子。
可面前的男人下巴冒着青黑的胡渣,身上的衬衣也有着明显的褶皱,俨然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没有。”
傅清黎没再说下去。
果然是自己想的一样。
周乐言笑意更深,脸颊上的酒窝都冒了出来。
他像小时候那样,上前圈住傅清黎的脖颈:“我和林溪约了在这吃饭,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一起吃吧!”
说着,胳臂上用了力气拽着傅清黎,另一只手去推门。
傅清黎不喜与人这般亲近。
而且他比周乐言还高上两三公分,这个动作他需要微弓着背,很不舒服。
但他没挣扎也没拒绝,轻嗯一声后,顺着周乐言的力道往前走。
有周琪的面子,林溪定的是餐厅的雅间。
快到雅间门口,周乐言松开手,指了指傅清黎身上的衣服委婉地问:“你……要不要去洗手间?”
傅清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前有些邋遢,是需要拾掇下自己。
意外周乐言会提醒自己,他轻咳声掩饰自己的诧异,真心道歉:“谢了。”
说完,联系司机把车上的换洗衣物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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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言进门时,林溪还在研究菜单。
她小看了这家店,店的格调很高,对着菜单名根本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菜。
还好手机点单的界面里,商家贴心地附上菜品的照片。
收到周乐言要晚到的消息,她闲着无聊索性一个个猜测菜名的由来。
门一开,高大的周乐言立时在桌面投下一片阴影。
林溪抬起头,清凌凌的眼中带着喜色:“乐言哥,你来了。”
“嗯。”周乐言在她侧对面的位置坐下,和进门倒水的服务员说,“麻烦添一副碗筷,谢谢。”
林溪因为他带了同事,也没追问。
“你见过傅清黎了吗?”周乐言边喝水边问道。
闲适的样子像是随口一说,却让林溪身子微微一僵,低下头没有回答。
周乐言没有错过她的动作,也从她的动作确认了心里的猜想。
他掩去心底的苦涩,笑意温柔地坦白:“我刚在门口遇见傅清黎,听说他一个人,就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吃,小溪,你不会怪我的擅作主张吧?”
“他刚去洗手间,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