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喜欢吃辣。”林溪想了想,又回答她前一个问题,“我吃饱了。”
“我记得你是南青人吧,竟然喜欢吃辣的。”
林溪愣了一下,父亲去世后她很少提起自己来自南青这件事,不过她和周琪每天聊的事很多,无意间说起过也有可能。
她温声和周琪解释:“嗯,南青的菜偏甜,但我小时候总去邻居家蹭饭,阿姨是湖湘人,喜欢放辣,我慢慢也就吃习惯了。”
林溪两岁时,母亲意外离世。
父亲林峰远作为刑警,有案子时经常忙的根本顾不上家。
林溪年纪太小,幼儿园都不肯接手,无奈之下,只能到处阿姨,可要找个放心把孩子托付出去的住家阿姨哪有那么容易。
住在一个家属楼,同事的老婆邻居姚文秀看不下去林峰远的为难,可怜这么小的孩子没人照看,主动提出把林溪放她家,和自家儿子一块养着。
林峰远当时也没其他办法,虽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把林溪托付给她。
这一托就是好多年。
姚文秀是湖湘人,喜欢吃辣,家里每顿少不了一两碗菜放辣椒。
小林溪懂事得早,知道自己给姚姨添麻烦,为了不让她费心,就有什么吃什么,慢慢也吃习惯了辣。
傅清黎7岁那年,沈瑜在南青出事,意外认识林峰远。
沈瑜住院期间,他被林峰远带回家,和小林溪一起住,那段时间他也跟着在姚姨家吃饭。
沈瑜离世,他将学籍迁到南青读高三,又住回了林家。
这之后,他和林溪朝夕相处足足三年。
傅清黎很清楚林溪的口味,她对辣的接受程度,只是比普通的南方人高一点。
可今天菜色的辣度,显然在她以前能承受的上限之上。
席上,他看到林溪吃得很顺利,并没有太辣的反应,显然接受这样的辣度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之前了解过,有些患者抑郁时间长,味觉减退,会偏爱过酸过辣的刺激性食物,这样让他们感受到神经的兴奋。
一年后,她的评估报告显示,她的状态平稳,进入减药期。
怎么口味反而变重了?
傅清黎面上神色不变,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下意识握紧,骨节泛白。
傅清黎没有接话,周琪只能自己想话题:“傅哥做酸菜鱼可好吃啦,下次让他做给我们吃。”
傅清黎:“……”
林溪:“……”
周琪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她说的是什么啊?这么尴尬的话题,让人怎么接!
却不想傅清黎接得顺口:“可以,不过我后天飞美国,等这次回来叫上阿邹和你哥,我给你们做。”
这,就同意了?
周琪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其实她没吃过傅清黎做的菜,只知道他会下厨,还特意找大厨学过。
别说他,连邹颂和纪嘉礼都没吃过。
邹颂一直好奇,颇爱拿这事打赌,却次次被傅清黎挡回来。
没想到,一提嫂子要吃,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都开始安排时间了。
“小溪,到时候一起去,我还没尝过傅哥的手艺。”
林溪勉强笑了笑:“嗯,好。”
她并不觉得自己在傅清黎邀请之列,他估计是碍于周琪的面子才没直接拒绝。
没有后续的事,应着也没什么负担。
只是心里不太痛苦,当年傅清黎嫌苍蝇小馆不卫生,照顾他们的邱姨又做不地道,为了给她解馋特意学的这道菜。
以后他却只会给别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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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琪讹了顿饭,开心得精神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脑子反而灵活,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两人聊着,气氛还算融洽。
教师公寓的保安管得严,一般不肯放陌生车进去。
快到大门时,林溪刚想说自己走进去,就见门口的杆子自动抬了起来。
看保安笑眼盈盈地望着这里,林溪不由感叹,大叔眼神真好,车窗这么暗都能看清人。
过减速带的时候,车里的挂件随着震动左右摆动,近视眼的周琪眯了眯眼,惊讶地拍林溪:“你快看,傅哥这个车挂是熊猫哎,好可爱!你不是最喜欢熊猫吗?”
那是个熊猫荡秋千造型的车挂,秋千雕成了竹子的样子,闲散坐着熊猫抱着笋笑得憨态可掬。
物品做工精美,熊猫皮毛、眼圈等细节也处理得很好,栩栩如生,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林溪从小就喜欢圆滚滚的熊猫,用的东西很多都有熊猫的元素,连今天带着的包上都挂着熊猫玩偶。
车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