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站在讲台上。
“理由。”
吴昊站起来。
“升温以后正反应速率增大,图象上转化率下降,所以正反应放热。”
“继续。”
“压强增大,平衡向气体体积减小方向移动,所以……”
话说到这,卡住了。
方既明没接茬。
吴昊死死盯着题干第三行,喉结滚了一下,脸色直接涨红。
“靠,我漏了催化剂条件。”
“上来。”方既明递出粉笔。
吴昊愣了。
“啊?”
“把你那条错路写黑板上。”
吴昊硬着头皮走上去,把刚才的推理原样写下。
写到漏掉催化剂那步,他恨不的把粉笔吞了。
方既明站在旁边,没骂人。
“这条路错的值钱。”
他转向全班。
“看清楚,吴昊刚才怎么死的?”
钱多多举手。
“死于眼瞎。”
吴昊回头。
“你闭嘴!”
全班笑翻。
方既明敲了敲黑板。
“死于先入为主。”
他在催化剂三个字底下重重划线。
“一看到平衡图,就想套口诀,口诀没错,可题干多加个条件,整条路就翻了。”
“这就是压轴题最爱用的刀。”
“它不怕你不会,它就怕你太熟。”
吴昊站在那儿,脸烫的厉害,却没躲开视线。
方既明拿回粉笔。
“下去,你这条错路救了全班。”
吴昊走回座位,钱多多冲他竖起大拇指。
“吴哥,牺牲你一个,幸福十八班。”
“滚边去。”吴昊低头写题,嘴角却翘了起来。
张慧芳这时候敲了下门框。
“方老师。”
方既明回头。
她拿着一沓资料走进来,搁在讲台边。
“这是后面几套题的扫描版,还有一中往年的压轴题整理。”
她压低声音。
“你理综也能代?”
方既明端起保温杯,表情极度欠揍。
“我这人胃口好,啥都啃两口。”
张慧芳盯着他。
“两口能把电磁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牙口好。”
钱多多在下面憋笑憋的直哆嗦。
张慧芳懒的理他,转身前又扫了一眼黑板。
教了这么多年英语,听物理听到手心冒汗,这还是头一回。
这哪是讲课。
这是硬把学生从题海里拽出来,按着脑袋告诉他们:别慌,路在这儿。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
“方老师。”
“恩?”
“你这节课,我打算整理成教研记录。”
方既明摆手。
“随便,别给我写太帅,容易招人记恨。”
钱多多没憋住。
“方哥,你这要求太难了。”
“钱多多,今晚物理加两题。”
“我错了我错了!”
下半节课,方既明直接切到生物遗传谱系。
家系图套伴性遗传,再加个概率计算,毒的很。
陈诺推了一版,卡在第三代患病概率上。
方既明不给答案,让他把家系图重新编号。
“找确定的。”
“找不确定的。”
“算概率。”
基因型按顺序一写,乱成麻的谱系图变成了固定拼图。
李萌跟到最后,突然开口。
“第三代不是直接二分之一,的先乘父母的携带概率。”
方既明点头。
“对。”
陈诺低头补上。
“我漏了一层。”
“漏了就补。”方既明把卷子拍在桌上,“压轴题不是非的全对,现在的目标,是从它嘴里抢分。”
“第一问抢。”
“第二问抢。”
“最后一问就算咬不到,也的在它家门口蹭块皮下来。”
钱多多眼睛都亮了。
“方哥,我喜欢这说法。”
“喜欢没用,你的有牙。”
“我牙口也行。”
“那今晚你先去咬三道。”
“……”
下课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