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那首歌,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再听到的东西
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江辰压在喉咙最深处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方既明把手机关掉屏幕,揣回兜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花裤衩上的灰,人字拖在水泥地上蹭出两声闷响。

    走到铁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那首歌不欠你什么。”

    他把嘴里那根没点火的烟取下来,夹在手指间转了半圈。

    “欠你的是人,不是歌。”

    铁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远去。

    天台上只剩江辰一个人。

    他的脸从骼膊里抬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湿的,没有声音,一滴眼泪都没发出动静,全闷在袖子里了。

    他看着对面矮墙外的天空,路灯的光晕把云底照成了暗橘色。

    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松开,五根手指虚地搭在水泥地面上。

    食指敲了一下,无名指跟上,然后是中指。

    哒,哒哒,哒。

    那是《小星》前四个音的节拍。

    很轻,轻到只有混凝土地面能感受到那点微弱的震动。

    但他在敲。

    晚上十一点。

    十九中新建艺术楼一楼的走廊里没有人,只有感应灯在江辰经过时一盏盏亮起来。

    他站在录音棚的隔音门前,通过那扇厚玻璃往里看。

    里面黑漆漆的,齐海源下午走的时候把所有设备都关了。

    江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金属很凉。

    他拉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开灯,没有开任何设备。

    漆黑的录音棚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站在话筒前面,这次没有后退。

    黑暗中,他缓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