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穿过去,把陈瑜杯里最后一点凉茶吹皱了,水面上荡了几下才平。
数日后,京城,御书房。李世昌面前摆着三份奏折。
第一份是陈瑜报上来的赫连部签约捷报。
朝会上念完,大臣们的反应没想象中那么激烈,就连主战派也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站出来。
孙廷和事先就把调子定成了“互市制度化成果”,而不是“军事胜利”,绕开了主战派的雷区。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陈瑜这回又出风头了”,没人接他的话,就那么撂在地上干了。
第二份是周秉安呈上来的考察报告,第三份是孙铭的札记抄本。
孙铭那份札记最后附了一句话:“蓟州榷场,大乾草原互市之根基。陈瑜治边以法、以诚、以信,北境可安二十年。”
李世昌看完,把三份奏折并排搁在案上,手指在孙铭那句“二十年”上头轻轻叩了两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奏折合上,提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两个字。
写完搁笔,对着窗外北边的天空看了很久。
那张纸上写的是“可推”。
墨迹还没干透,透着朱砂色,在烛光下面微微反光。
他把纸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遍,没有折,就那么搁在案头,让墨慢慢干。
窗外北边的天上有几片云慢悠悠地往南飘,像是刚从蓟州那个方向过来的,走到京城头顶上散了大半。
他看了那些云一会儿,把灯往前推了半寸,又开始看下一封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