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颤。
“是大乾的骑兵!”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劈了。
阿古拉心里猛地一沉,拔刀回过身去,夜色里一队骑兵黑压压压了过来,人数不多,也就三百来号,可冲起来的气势像三千个人一样。
最前面那旗手举着萧字旗,被风刮得猎猎响。
是幽州的骑兵。
“撤!往北撤!”阿古拉当机立断,也不恋战,拨转马头就往北跑。
他知道要是再晚上一步就走不掉了。
可这一撤,直接就撤成了溃败。
先是外围的散兵给冲散了,像没头苍蝇一样胡乱跑;然后是中间那些凑过来的部落兵,趁乱开了小差,往自己部落方向跑了。
等冲出了河谷,阿古拉身边只剩了三百多个亲卫。
他以为把追兵甩掉了,刚想喘口气,左边山岗上又亮起了火把,是第二路骑兵。
他赶紧往右边拐,跑了不到十里地,右边也有旗子在晃动,是第三路。
就像猫逗老鼠一样,不一口咬死,就追着你跑,追到你人困马乏,追到你军心涣散。
何千总严格照着陈瑜的命令来,轮换着追,这一波追累了换下一波上去,就是不让阿古拉有停下来喘气的机会。
就这么跑了一整夜,阿古拉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回马,只记得每一次以为甩掉了,前面就又冒出来大乾的旗子。
天亮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跟着他的人已经不到两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