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了才能活命。”
“这个老头子威望高,赫连铎很听他的话,要是他使劲撺掇,赫连昌未必压得住。昨夜里开会到后半夜,那老头子一直没走,赫连铎送走三个儿子之后又单独跟他谈了半个时辰。”
陈瑜手里的小刀“咔”的一下钉在油纸上,不偏不倚正好扎在那道代表老军师的印子上:“拉不过来?”
“难。”
赵安摇了摇头,“杀子的仇,用钱收买不了,威胁也没用。他就是一门心思想报仇。”
陈瑜沉默了两息,又把刀拔出来接着切那块羊排,语气平得好像在说今天的羊排还不错:“拉不过来就不拉了。让赫连铎不信他就行了。去把消息放出去,不要用咱们自己的人,就用互市里的那些马商和牧民,叫他们口口相传。”
“就说阿古拉联合倭寇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被大乾摸得清清楚楚,他那张情报网全是筛子,在咱们面前就是个透明人。”
“这话传到赫连部,你猜赫连铎会怎么想?”陈瑜把眼抬起来,刀尖挑了一块肉放嘴里,“他要是收了阿古拉,就等于收了一个透明的窟窿。咱们连阿古拉什么时候睡觉都知道,那赫连部的动向,咱们是不是也知道?”
“老军师再怎么恨大乾,也说不出口‘情报透明也能打胜仗’这种屁话。赫连铎再怎么信任他,也不敢拿整个部落的命去赌。”
赵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妙啊!小人这就去办!”
他把布包袱往怀里一揣,转身就挤进了人群里,灰布袍子的背影三晃两晃就看不见了,被一群围着看马的人群吞掉了。
李芸舒看着赵安消失的方向,把碗里最后一块羊排夹起来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那条计策,老马头的羊排都比你值钱,他腌了一夜的肉,你几句话就把赫连部那边搅乱了。”
陈瑜把刀搁下,端起羊杂汤喝了一口:“那不一样。肉是吃进肚子里的,赫连部那边的事不急,先吃。”
他说着又把剩下的那块肋排推到她面前,“这块也吃了。”
李芸舒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没有推回去,拿起来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她嘴角又翘了一下,可这回她没说什么,只是把那口肉咽了,又喝了一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