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在边境上再打一仗。”
“打赢了,他才有本钱谈合并的事。”
他把指尖一滑,点在最边上那个小圈上,“他不敢打榷场,上回割耳朵的教训现在还烫着手呢。也不敢打共管草场,咱们那些哨卡密得跟筛子一样。”
“他挑来挑去,只会挑那些刚签了互市的小部落下手,人又少,兵又弱,还离边军远。打下来既能抢到粮食,又能做给赫连铎看,看看,我阿古拉还能咬大乾一口。”
韩韬那张脸沉下来:“那咱们咋办?就这么干等着他来打?”
“等个屁。”陈瑜把那几颗石子一扒拉,“榷场和共管草场的兵全都不动,照常巡,给他一个错觉。把那些签了互市的小部落的位置全标出来,让萧远的幽州骑兵分成三路,每路五百个人,扎在离得最近的那三个部落边上。”
“他打哪一个,哪一路先上去,另外两路去抄他后路。第一路从正面顶住,第二路从侧翼包抄,第三路直接兜他的屁股。三路到位之后同时动手,他跑都跑不掉。”
“这一回不是要把他打退,是要叫他有来无回。”
他把指尖一用力,中间那颗代表阿古拉的石子被碾得滚下了城垛子,“赫连铎不是想看看阿古拉到底有没有用吗?我就让他睁着眼睛好好看着,阿古拉这最后一口气,是怎么咽下去的。”
韩韬抱了一下拳,“咚”的一声转过身就往下面冲,差一点踩空了台阶。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响了一阵,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吹散了,隐约还能听到他边跑边喊“备马”的声音,紧接着是马蹄踩着碎石的哗啦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
城头上又剩下他们两个。
风把披风刮得猎猎地响。
陈瑜把脸转过去看她,语气一下子就软了半截,像换了个人似的:“你昨天说要去榷场吃老马头那个烤羊,是现在就去,还是等着打完了这一仗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把城垛子上剩下的饼渣子全扫进了掌心,又往嘴里倒了一下,腮帮子动了两下才咽下去。
咽完了他又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李芸舒,等她回话。
李芸舒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把披风拢紧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风吹乱了的袖口,然后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很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