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子耍狗羞辱
又顺手把一本厚厚的手抄名册推到他面前。

    “太子李承稷,今年八岁,生母皇后早逝,是被太后一手带大的,宠溺得无法无天。”

    她坐下来,一页一页翻给陈瑜看。

    “东宫的侍读、侍卫、太监,全都是太后和皇后娘家的人。上上下下,铁桶一样,水泼不进。”

    “你虽然挂着少师的名头,可要想真正管束他?难如登天。”

    她说完,忧心忡忡地看着陈瑜。

    陈瑜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根乌木马鞭,鞭梢在指尖绕来绕去。他听了李芸舒的话,非但没皱眉头,反而笑了。

    “难?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

    “你可别乱来!”

    李芸舒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手指用了劲,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太子是储君,打不得也骂不得!前头那几任少师就是例子,有一个被气得吐血告病,有一个被设计成‘意图谋害储君’,直接下了大狱,死得不明不白!”

    陈瑜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有意思。这小崽子,是欠收拾。”

    ---

    第二天清早,卯时刚过,天还没大亮。

    陈瑜身穿正二品绯色官服,腰间佩着长刀,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大步踏进东宫文华殿。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笑得肆无忌惮。

    他伸手推开门。

    讲堂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桌椅歪歪斜斜,书本散了一地。

    只在讲台上,趴着一条浑身癞疮的黄狗,皮毛一块一块地秃着,露出粉红色的皮肉,看着就让人恶心。

    狗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陈少师。

    七八个太监宫女躲在屏风后头,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有几个实在忍不住了,发出“噗嗤”的低笑声。

    屏风后面,小太子李承稷翘着二郎腿,歪在软塌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嚓咔嚓”响,等着看这位新来的少师暴跳如雷的丑态。

    陈瑜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这场面,脸上没有半分怒色。

    他面不改色,缓步走上讲台,靴子踩过散落的书本,看都没看一眼。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条癞皮狗,狗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呜咽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陈瑜伸手摘下木牌子,翻到背面,拿起桌上的狼毫笔,蘸饱了墨,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写下三个字。

    然后,他把木牌子重新挂回狗脖子上,正了正,确保挂得稳稳当当。

    “来人。”

    门口侍卫应声而入,抱拳听令。

    陈瑜指着那条狗,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把这畜生牵到慈宁宫去。”

    “就说太子殿下体恤太后寂寞,特意送爱犬前去陪伴。”

    “那牌子上面的字,也请太后好好看看。”

    那侍卫下意识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木牌。

    等看清上面的字,腿一软,脸色刷地白了,差点当场跪下来。

    木牌背面写着三个工工整整的大字——李承稷。太子的本名。

    “哗啦!”

    屏风后头,李承稷手里的瓜子盘直接摔在地上,瓜子洒了一地。

    他猛地跳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伸手指着陈瑜,手指都在发抖。

    “陈瑜!你敢!”

    陈瑜转过身,正眼看向他,不急不慢。

    “殿下不是在屏风后头待着吗?怎么,那条狗才是殿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臣明白了。殿下这是想告诉臣,坐在堂上的那个不是狗,屏风后头的才是?”

    “可殿下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天子躲在屏风后头偷听,这成什么体统?”

    “殿下要是不懂规矩,臣倒是可以教。”

    “臣这个少师,奉旨来教导殿下。”

    “今天的第一课,是要教殿下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承稷从小被太后宠上天,东宫里谁不顺着他?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气得浑身发抖,小脸由红转白,一时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地尖声喊道:

    “赵虎!给本宫打死这个不知尊卑的狗东西!”

    “遵命!”

    殿外涌进来八个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

    为首的赵虎脸上带着一道从眉梢拉到下巴的刀疤。他心里也发怵——杀正二品官员是灭族的大罪,可太子的命令不敢不听,只能先吓唬吓唬,把人轰走算了。

    他抱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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