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昌听完陈瑜的话,不怒反笑,但那笑容却令人发寒。
“你把嫡出的兄长打伤了,又把朕的公主玷污了,所有事情全都摆在明面上,你倒在这里说你认事不认罪?”
“好,那朕倒是要听听,你是怎么个无罪法。”
老皇帝的语气不轻不重,可殿里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忠国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老脸涨得通红。
“孽畜!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圣上,臣恳请即刻将这逆子拖出去腰斩,以正国法!”说着,他跪爬了两步,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陈大人。”
陈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这么急着杀我,是怕我把你们陈家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连渣都不剩吗?”
他也不等别人插嘴,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样盯上了陈蓉。
陈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说陈永被我打伤,那我倒要问问你——昨夜是谁偷偷溜进公主的闺房?”
“你设宴把公主灌醉,又是替谁铺路?”
陈蓉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想狡辩,可一对上陈瑜那双眼睛,所有编好的谎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从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庶弟,今天像是换了个人。
陈瑜没再去看她,转头望向缩在角落里的王福。那老太监正拼命把嘴里的净身刀往外吐,满嘴是血,狼狈极了。
陈瑜手腕一甩,一叠银票“啪”地拍在地上,声音脆亮。
“王公公,这银票是谁塞给你的?”
“你当着圣上的面,敢说半句假话,直接拖出去凌迟处死。”
王福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砸在金砖上,磕得鲜血直流,也顾不上去擦。
“是陈永公子!是他塞给老奴的!”
“他叫老奴务必坐实四公子的罪名,还说事成之后再给老奴一万两!”
“老奴一时鬼迷了心窍,求圣上饶命啊!求圣上开恩啊!”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磕头如捣蒜。
整个殿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两边的内侍和侍卫全都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偷瞄陈家父子。
谁也想不到,闹得满城风雨的公主受辱案,竟然是栽赃陷害。
陈瑜冷笑一声,又转头看向陈忠国和陈治,这才缓缓开口。
“父亲,大哥,你们进宫请罪,口口声声说我玷污了公主。”
“可你们进宫之前,可曾去问过公主半句真相?”
“还是说,你们根本不在乎哪个才是真凶,只在乎把我这个庶子推出去顶罪,好保住你们的宝贝嫡子,保住陈家爵位的继承?”
这话一字一句,像巴掌一样抽在陈家父子脸上。
陈忠国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好几次,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总不能当着皇帝和满殿内侍的面承认——对,我一开始就打算把这个庶子牺牲掉。
陈治额头上青筋暴起,刚要开口辩驳,陈瑜已经抢先一步,抬手指着他的鼻子。
“大哥,你号称大乾第一戍边猛将,可你带兵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的军功,还是靠着陇西侯府嫡长子的名头?”
陈治瞳孔猛缩,还没反应过来,陈瑜又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
“你要是真有胆子,可敢跟我当着圣上的面比试一场?”
“也好叫圣上看看,到底哪一个才是陈家真正的虎狼!”
这话说得太狂了。满殿哗然。
“你这是在找死!”
陈治被他彻底激怒,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在烛火下寒光一闪。
“圣上,臣恳请与这逆子比武!若是臣输了,任凭处置!”
“准了。”
李世昌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致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原本只是想借此敲打陈家,倒是没想到,竟挖出一把利刃。
内侍们赶紧把大殿中间腾出一块空地,动作麻利得像是排练过似的。
陈治双手握刀,刀尖朝下,死死盯着陈瑜,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畜生!今天我便替父亲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已扑了上去,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照陈瑜头顶就劈了下去,这一刀真要是劈实了,能把人从中间劈成两半。
陈瑜侧身一让,刀刃擦着他肩膀砍在地上,火星子溅起来老高。
第二刀横斩,拦腰扫来。陈瑜不慌不忙,用刀鞘一挡,借力往后退了半步。
第三招,“当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