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腊月初八。
婚礼这天,汪家大宅通宵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凌晨四点。
汪汘词就被化妆师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糊糊地坐在镜子前。
任凭七八双手在她脸上头上忙碌。
伴娘团十二个人挤满了屋子,叽叽喳喳地聊着昨天彩排的趣事。偶尔有人跑过来递一块点心或者一杯温水,生怕她饿着。
“汪大宝贝,你紧张不紧张?”范梓瑜趴在她椅背上,从镜子里看她的脸。
汪汘词闭着眼让化妆师描眉,嘴角却翘起来:“有点。”
“啧,封涏那家伙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能娶到我家汪大宝,你们一定要幸幸福福哦。”
“呵呵,谢谢,你也要幸福哦。”
化妆持续了两个小时。
汪汘词换上那件一字肩珠片婚纱时。
整个套房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我的天。”
“词美人不愧是词美人。你也太美了吧!”
“封涏看到不得直接跪了。”
汪汘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美不胜收。
都说穿上婚纱是女人最美的一天。
还果真如此。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长大。
“封涏,这辈子我们要狠狠幸福下去。要一起走向白头,不离不弃,携手与共……”
……
接亲的队伍。
九点准时到了汪家大宅。
封涏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里别了一支白玫瑰。
他身后跟着四个伴郎。
几人手里都提着好几袋红包,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伴郎顾言拍了拍封涏的肩,笑着说:"待会儿红包撒完了可别怪我。"
封涏侧过脸看他,嘴角压着一点笑,“今天别给我掉链子。”
一行人缓缓走向喜屋。
伴娘团们一脸兴奋,早早做好了准备:“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快把门堵上。”
门里已经传来了伴娘团的笑声。
门缝底下塞出来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进门先唱首歌,唱得好再谈下一个条件。
顾言当场笑出了声,转头看封涏:“封总,来一首?”
封涏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条,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清了清嗓子。
半分钟后,门里安静了。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而清冽的男声。
唱的是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歌词深情。
封涏的声线本就好听。
唱到副歌时微微扬起来,温柔得像是贴着耳朵说的情话。
门里面。
汪汘词坐在床上,听着他的歌声,眼眶忽然就热了。
范梓瑜凑过来,笑的很大声:“阿词,你老公唱歌这么好啊?”
“……我也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那你俩谈恋爱都干啥了?”
汪汘词没回答,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捧花。
门外一曲唱完,顾言立刻拍门:“嫂子!满意不?能开门不?”
伴娘团笑成一团,又递出去第二张纸条:找新娘的婚鞋,找不到不让进。
封涏低头看了看纸条,嘴角弯了一下。
伴郎团已经开始行动,在客厅四处寻找。
可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最后。
封涏从阳台角落的花盆后面,终于拎出一只水晶高跟鞋,鞋底用红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找到了,门能开了?”
“想开门,要每人给八个红包……”
“哇,这也太多了吧?”
接亲仪式热热闹闹地闹了一个多小时。
伴郎团被伴娘团折腾得够呛。
封涏倒是始终稳稳当当的,红包发了一大摞,脸上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眼见吉时快到了。
门终于开了。
封涏和伴郎们一拥而进。
汪汘词穿着婚纱坐在床上,眼睛流出幸福的眼泪。
封涏抱着她,一路抱到了大门外。
车队出发时,整条街都被封了。
进百辆婚车排成两列。
几辆黑色劳斯莱斯打头车。
车头系着白玫瑰与尤加利叶扎成的花球。
车队从汪家大宅一路开到半山腰的度假酒店,沿路站满了围观的路人,手机举了一排又一排。
汪汘词坐在主婚车里。
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