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淮川听完,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的话,还真是刺中了他的痛处。
他当然也想成为封涏那样雷厉风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成功男人。
可是…
因为他从小不是封家的种儿。
所以,他后爸,还有后爷爷,都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别说教他做生意,就连家族的边缘生意都不让他碰。
他妈更奇葩。
因为他妈以前是外围女,懂的只有取悦被人,谄媚,占小便宜,算计,投机取巧等等经验。
可想而知,他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中长大,怎么会有正向的理想和抱负?
“……妹妹到底想说什么?”
封伊依淡淡的看向他,深深吐了一个烟圈,“我想说,我其实跟你一样。”
“什么?什么意思?”
烟圈缓缓在两人之间散开。
封伊依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雾看他,眼神忽然变得很深。
“我说…”她将烟夹在纤细的指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也是封家的‘外人’。”
封淮川听了,眸光一滞,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封伊依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淮川哥不会真以为,姓封就是封家的人了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也不瞒着你,其实,我也不是封家的骨肉。”
轰!
封淮川大脑一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呵!妹妹,这话开不得玩笑。”
封伊依没急着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又点了一根烟。
“谁跟你开玩笑了?这种话,你觉得我敢乱开玩笑吗?”
“……”封淮川又是一愣,顿时僵住了。
“所以,哥哥在封家过的什么憋屈日子,我感同身受。我们两个,可以说是同病相怜,本身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看她的样子,丝毫不像是玩笑话。
封淮川倒抽一口凉气,也哆嗦着抽了一根烟。
“妹妹,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封伊依冲他吐了一个烟圈,眼中的笑意彻底没了:“哥哥,要做我们就做一票大的。”
“那些小打小闹,又有什么意义呢?”
封淮川:“什么意思啊?”
“封家这么大的家产,却只有封涏一个继承人。你说,如果…封涏不在了。爷爷和你后爸两个老东西也不在了。到时候,谁会是家族的话事人?”
封淮川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
她的野心果然不小。
“妹妹,你……”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封伊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你不敢吗?”
“都清理掉障碍之后,封家就只有你跟我说了算。”
“我们联手合作,事成之后平分封家。呵呵,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钱都花不完。你还用得着那样绞尽脑汁的去追求汪汘词吗?”
轰!
封淮川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整个人脑子乱成一团。
同时,他也暗暗惭愧,自己的心胸竟然比不上一个女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他都从来不敢动吞掉封家的心思。
现在听了封伊依的话,他如醍醐灌顶。
有何不可?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
“你是认真的?”
“呵呵~,你觉得呢?”
封淮川尽管很心动,但又怕她是封涏故意派来试探他的。
想到这里。
“哈哈,妹妹真会开玩笑,我也当你是在开玩笑。嗯~,今天看来不是约会的好日子。很抱歉,哥哥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
封淮川不敢停留,也没有心思再说其它。
站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
封伊依冷嗤一笑:“哼~,真是个胆小如鼠的男人。”
“不过,我相信你会再来找我的。”
她心中很清楚。
她要想跟封涏在一起,就得采取非常手段。
她要成为自己的主宰。
成为封家的主宰。
她才能得到封涏,才能不在受制于人。
……
转眼。
晚上九点。
汪汘词再次来到罗马假日夜店。
范梓瑜已经约好几个玩得好的闺蜜,在包厢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