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冰冰的。

    “说！谁派你来的？”

    “你的上峰是谁？”

    “你来这儿跟谁接头？任务是什么？”.

    第59章师徒如父子

    “误会！都是误会！”

    贾东旭被摁在墙上，胳膊拧得生疼，脑子却转得飞快，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儿.

    “公安同志，我不是特务！你们是公安对吧？搞错了，我真不是坏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老实点！”

    身后那人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贾东旭半边脸贴着墙，疼得直抽抽。

    “轻点！疼疼疼……公安同志，轻点！我配合，我全力配合！”

    短短几分钟，贾东旭这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来回折腾。

    刚开始被按住的瞬间，他以为碰上劫道的了，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结果一听对方那几句盘问，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公安啊！心里那口气刚松下来，紧接着又提上去了公安把他当特务抓了！

    这可比遇上歹人还要命！

    “不是特务？”审问的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你来这儿干什么？鬼鬼祟祟好几天了，行迹可疑，你当我们瞎？”

    连着好几天的功夫，这人每天这个点儿出现在这一带，到处瞎转悠，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转来转去，怎么都不离开这片区域。

    这特征，跟那些潜伏的特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583的。

    丰泽园虽然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可进出的客人，没一个简单的。能在这儿摆席宴请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那些名人，还有不少政要人员。

    特务要是盯上这儿，想搞点破坏，或者盯上了某个常来的目标，在这儿布个局那可真说得通。

    不管哪种情况，眼前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公安同志，你们相信我，我真不是特务！我能证明我是冤枉的！”

    

    贾东旭急得声音都劈了，脑子里的弦绷得死紧。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口袋里有我的工作证，不信你们掏出来看看！我家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街坊邻居都能给我作证！我真是良民，不是特务……”

    贾东旭跟倒豆子似的，把自己那点儿底细全抖落出来了。

    可他不交代还好，这一交代，反倒让审问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南锣鼓巷？东城区的，离这儿少说五六公里。”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大晚上的，你跑这么老远，鬼鬼祟祟的，你说你不是别有用心？”

    丰泽园在西城区，贾东旭就算吃了晚饭出来遛弯，也遛不到这儿来吧？

    “我……”

    “还不说实话？”

    “我来找人的！”贾东旭一咬牙。

    “找谁？”

    “李红兵！”贾东旭把心一横，“他跟我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在丰泽园当学徒。我……我来找他。”

    他不敢说是来找“奇遇”的。这理由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公安能信？

    没办法，只能先把李红兵搬出来。虽然俩人之前有梁子，可眼下，李红兵反倒是最能证明他身份的人。

    “找人？”那人的语气更冷了，“我们盯你好几天了，没见你进去过一次。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老实？”

    贾东旭的解释跟他的行动根本对不上号。能跟特务打交道的，哪个不是人精？这点破绽看不出来？

    “哎呦疼疼疼……我说！我全说！！”

    贾东旭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其实……我不是来找李红兵的。但我和他的确是一个院的邻居。”

    “前阵子，李红兵在附近的护城河救了个姑娘，是我们轧钢厂娄振华董事的女儿。后来娄家上门感谢，给了不少东西……”

    贾东旭竹筒倒豆子，把李红兵救人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个字都不敢瞒。

    审问的人听完，差点没接住话。

    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这么离谱的理由。

    这小子，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呢？

    可看贾东旭那副眼泪吧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样子，又不能一口咬定他在撒谎。

    初步审完，接下来就是核实。

    如果真是特务，那就顺藤摸瓜，把他的上线、同伙一锅端了，捞条大鱼。

    ……

    丰泽园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