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傻柱这才想起来下午易大妈送聋老太去医院了，晚上没人在家，雨水自然没地方吃饭。要不是李红梅留意到，雨水就得饿着肚子等他回来。
何雨水虽然九岁了，可到底还是个孩子。突然让她一个人生炉子做饭，多少有点难。
李红兵刚才那些话，又冒了出来。
傻柱看着雨水，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就算他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上，李红兵确实没“冤枉”他。
关键是雨水有好吃的，也没忘了他这个哥哥，还专门给他留着。
两相对比，他更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不够好。
“雨水，对不起。”
“哥，你为什么要对不起？”
雨水抬起头，一脸茫然。
“没什么。哥回来晚了，差点害你饿肚子。”
“嘻嘻，没事哒！红梅姐给我送饭了。你要是回来早了，我就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啦！”
雨水笑着推了推碗：“哥，你快尝尝！红兵哥做的菜真的很好吃，一点都不比你做的差。”
“雨水，你吃吧。哥不饿。”
“我吃过了，这就是专门给你留的……”
在雨水的坚持下，傻柱这才动筷。
一入口，他愣住了。
这味道意外的好吃。
一个才进后厨两个月的人，能做出这种水平？
“哥，我想求你件事……”
傻柱还没琢磨明白，雨水就开口了。她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有些忐忑：“哥，你回头休息的时候，能不能也买些肉回来？”
“你这是馋肉了吧？”
傻柱乐了，原本复杂的心情一扫而光，轻轻弹了弹雨水的小脑门：“你这个小馋猫！成，等过两天我休息，马上给你炖肉吃！”
雨水却摇了摇头。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哥，我是想让你买肉，等做好了，我也给红梅姐和红兵哥送一碗去。红梅姐经常给我好吃的，可我却没有报答过她……”
雨水越说头越低，羞愧得不行。
傻柱愣住了。
回过神，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懂事。
这种事情，本来该是他这个当哥哥做的。
跌份！太跌份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傻柱得让院里的人笑话死。也就李红梅和李红兵姐弟俩从来不提这些、不在意这些。要是换了别人，这样的不知礼数，谁还搭理他们？
李红兵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又浮现在脑海里。
傻柱看向雨水，忽然问：“雨水，太太住院了，你知道吗？”
“哦。”
雨水点了点头，没什么反应，兴致也不高。
“雨水，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太太？你不喜欢太太？”
面对傻柱这两个问题，雨水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雨水，你这是什么意思？”傻柱没看懂。
“我不敢说。”
雨水缩了缩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是你哥，有什么不敢说的？难道还能把你怎么样了？”
傻柱不乐意了。
“说了你不能生气！”
雨水观察了一下傻柱的反应，试探着说。
“成！”
傻柱乐了。
“哥，不是我不喜欢太太是太太不喜欢我。”
“什么意思？太太怎么就不喜欢你了？她不是对咱们都挺好的吗？”
傻柱懵了。
“有次你让我给太太送肉，我发现太太躲屋里吃点心。一看到我来了，就偷偷藏了起来，好像怕我找她要似的。”
雨水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又不是那种贪吃和没礼貌的小孩……老师在学校都教了，做人要有礼貌，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伸手要。”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一次……”.
第44章娄振华
天还没亮透，李红兵就醒了。
这个年代没什么夜生活可言。建国后四九城虽然一直在扩大供电覆盖，南锣鼓巷这片儿也算中心城区，早就通了电，可电力紧张这事儿谁也绕不过去按区域分段供电是常态，动不动就断电。所以家家户户都备着煤油灯，日常使唤还得靠它。
为了省电省油，大伙儿都养成了早睡的习惯。
李红兵入乡随俗，作息规律得很。
昨晚把傻柱怼回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