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说什么？
老首领心中惊愕。
“其实我当初根本没有掉下悬崖。”
赵牧笑着开口，好像在告诉老首领，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你以为你安插的眼线很厉害吗？”
“不，那群蠢货早就暴露了，他们传递给你的所有消息，都是我想让你知道的。”
“另外，你以为你身边没有我的人吗？”
“不，你每天吃什么、干什么，甚至夜里跟女人折腾多长时间，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你密谋要害我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被我知道了。”
“那时候我正好有事，需要暂时离开红衣军，于是就索性自己设计了一出戏，让你以为我坠落悬崖死了。”
“但我走归走，可不能让你彻底掌握红衣军，否则等我回来以后，红衣军还有我什么事？”
“所以我提前安排人，让他们找合适的时机，在你的酒里下了毒。”
“哦，对了，我用的毒，正是你原本准备给我下的。”
“不得不说，这种毒的确厉害，居然能让人在变成活死人的同时，意识却依然清醒。”
“想来你当初打算给我下这种毒，也是想让我在昏迷之后，依然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你想让我亲耳听到，你彻底掌控了红衣军。”
“你想向我证明，就算没有我这个第一战将，你依然能让红衣军越来越强大。”
“你还想让我内心受尽折磨，最终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对吗？”
“可惜，所有这些，最终都落在了你自己的身上，也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赵牧笑得颇为自得：“还有两支义军合并的事情。”
“呵呵，你一定在奇怪，那支义军的首领，为何会毫无保留地重用我吧？”
“还有他手底下的一部分将领，为何同样支持我？”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世人都以为，我一直在红衣军中效力，对红衣军忠心耿耿。”
“但其实在暗中，我早就安排人手，去发展另外一支义军了。”
“没错，我从来没想过，要永远屈居你之下，你想要动手废掉我，也是很正确的选择。”
“只可惜，你的手段不够高明，所以输了。”
赵牧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不止那支义军是我的人，红衣军内有很多人，同样早已暗中归附我。”
“那些你认为与我政见不合的死对头，他们其实是故意表现得与我不合而已。”
“若非如此，又怎能让你安心？”
“哦，你的心最终还是没有安下来，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太害怕了。”
“不过无妨，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彻底安心，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而已。”
“我假装掉落悬崖后，就假装失忆，进入了暗中培养的义军，并且表现出了让所有人信服的才能。”
“毕竟那支义军中，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他们的高层是我的人。”
“我需要让他们相信，他们的首领把位置传给我，是看中了我的能力。”
“这样后面的事情才顺理成章。”
“再后来，我安排人故意提出，让两支义军合并的建议。”
“这种建议当然会遭到反对。”
“但反对的人并不知道，他们之中同样有我的人。”
“接下来，我先安排自己明面上的部下，站出来支持两支义军合并。”
“再之后，我又让那些表面与我不合的部下，站出来赞成合并，引导两支义军的舆论。”
“如此一来，支持我的人自然就越来越多，两支义军合并也就水到渠成了。”
“怎么样，感觉我这一番谋划如何？”
赵牧笑眯眯地看着床上的老首领。
老首领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赵牧的谋算居然如此深。
不仅安排自己人在红衣军假装政见不合，居然还暗中培养了另外一支义军！
对于这样一个多智近妖的人，他怎么斗？
老首领后悔了。
如果早知如此，他根本就不敢谋害赵牧，早就乖乖把手里的权力献出来了。
但很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反悔的机会。
除非……他能逆转时空回到过去。
老首领哀叹。
感受着身体越来越虚弱，死亡渐渐降临。
他心里忽然有些释怀了。
能败在赵牧这样厉害的人手下，他真是败一点也不怨。
甚至好像，还有点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