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扫盲活动开始啦
    于是,五庄观外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群精怪排排坐,摇头晃脑地跟着镇元子的声音念经,虽然念得七零八落,但气势倒是很足。

    清风和明月趴在墙头偷看,忍不住偷笑:“师尊要是知道这群妖精在学他讲经,怕是要气笑了。”

    镇元子当然知道,但他并未阻止,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修行之路漫长,能有一颗向道之心,已是难得。”

    五庄观外的晨雾还未散尽,山门前已经挤满了形态各异的精怪。露珠挂在他们的毛发、叶片或鳞甲上,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却无人顾得上抖落——所有眼睛都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观门。

    “青简兄弟,你慢点!”一只白兔精着急得三步并作两步去搀扶脚下有些绊脚的由七节翠竹组成的竹节精,小心翼翼地在湿滑的苔藓上移动。青简的每一节竹身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新长的第八节还空着,正等待记录今日的讲道。

    “不碍事,不碍事。”青简晃动着发出沙沙声响,“兄弟我活了三百年,什么路没走过?”

    树梢上,百灵鸟精鸣泉正在调整嗓音,清亮的啼叫声忽高忽低。她每早都要先“开嗓”,才能准确复述镇元子的经文。树下一群小鸟精仰着头,崇拜地望着这位“声音大师”。

    突然,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精怪们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松鼠精松果儿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两颊鼓得像要爆开的栗子壳,头顶的银杏叶歪到一边。

    “噎…噎住了!”松果儿捶着胸口,眼睛瞪得溜圆。

    黑熊精一个箭步上前,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拍在松鼠背上。一颗完整的橡果从松果儿嘴里喷出来,划过抛物线,正好砸在穿山甲精的鼻尖上。

    “谢…谢谢熊大哥。”松果儿喘匀了气,赶紧检查腮帮子里储存的“记忆粮食”——这是他的独门秘法,把经文关键字与不同坚果对应,需要回忆时就嚼相应的坚果。

    “今日讲《道德经》第四十二章。”镇元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精怪耳中。

    精怪们立刻正襟危坐,松果儿甚至掏出一小块树皮和尖石准备记录。但镇元子刚念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下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等等,道先生了一?一是谁?”一只蘑菇精困惑地挠着伞盖。

    “笨!一是道的大儿子!”旁边的藤蔓精用枝条抽了他一下。

    “那万物是道的第几个孩子?这家族也太大了…”蘑菇精还在掰着根本不存在的指头数数。

    墙头上,清风明月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明月捂着肚子小声道:“师兄你看那只穿山甲,他把经文听成菜谱了,正在流口水呢!”

    清风顺着看去,果然见一只穿山甲精双眼发直,嘴里念叨着:“道生鱼?鱼生虾?虾生蟹?”每念一个词就擦一次嘴角。

    镇元子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混乱,继续不紧不慢地诵读。松果儿、青简和鸣泉则全神贯注,一个用树皮记录,一个在身上刻字,一个用婉转的鸣叫记忆旋律。

    诵经结束,镇元子飘然而去,留下精怪们面面相觑。

    “记住了吗?”老槐树精颤巍巍地问。

    松果儿拍拍鼓胀的腮帮子:“都在这儿呢!”说着吐出一连串经文,竟是一字不差。青简则展开竹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鸣泉飞上枝头,用歌声复述经文,音调竟与镇元子有七分相似。

    “太好了!”精怪们欢呼雀跃,立刻有人送上新鲜水果和露水慰劳三位“记忆大师”。

    第二天同一时刻,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今日讲《南华经·逍遥游》。”

    精怪们立刻摆出各种古怪的学习姿势:松果儿掏出树皮准备速记;青简伸展竹节露出空白处;鸣泉飞到最高枝头,翅膀微微颤动准备录音。其他精怪则屏息静气,生怕打扰这三位“记忆大师”。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镇元子刚开口,下面就传来窃窃私语。

    “北冥是哪儿?比黑风岭还北吗?”

    “鲲是什么鱼?好吃吗?”

    “肯定没松果儿藏的坚果好吃…”

    清风明月趴在已经有两个凹进去的弧形墙角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明月指着那只口水直流的穿山甲精:“师兄快看,他又把经文听成菜谱了!”

    镇元子似无所觉,继续诵经。当讲到“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时,一只年迈的乌龟精突然老泪纵横:“老头子爬了一辈子,连个土坡都没上去过啊…”

    青简用竹节轻拍龟壳:“老伙计,这是比喻,比喻懂吗?就像说你慢得像…呃…”他突然卡壳,因为乌龟精确实慢得名副其实。

    墙头上,清风捅了捅明月:“师父昨儿说了,要是咱们再光看不干活,就把咱俩也赶出去跟精怪们住。”

    明月吐了吐舌头:“那怎么办?师父让咱们设关卡筛选善恶,可你看他们…”他指着下面,明月看着下面其乐融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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