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结束的那一刻,她身体不自觉颤斗了一下,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这些天她一直泡在实验室,埋头研究新药,完全断了外界联系,压根没看新闻。
她这次专门从大昌市赶到东海市,是因为新药终于研究成功,打算过来给楚歌试药。
可她千里奔赴,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毁灭性的噩耗。
这一刻,她也彻底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昏迷住院。
换成任何人,都扛不住这种打击。
林悉尼平复了许久情绪,看向楚爸:
“姐夫,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等你姐醒过来。”
楚爸眼底满是酸涩:“剩下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甚至不敢给楚鸿打电话。
他猜,儿子大概率也看到直播、知道妹妹没了。
雪上加霜。
他不敢再让儿子得知,妈妈又因为这件事昏迷住院。
林悉尼看着他身心俱疲的样子,轻声道:
“姐夫你去歇一会儿吧,我守着姐姐。”
楚爸心里不想休息,可身体的疲惫和理智都在告诉他,他必须休息。
他看着林悉尼,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
第三天凌晨,楚妈终于醒了。
但她的状态格外不对劲。
她就安安静静躺着,眼神呆滞,直直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整个人平静得可怕。
楚爸开口喊她。
她只是慢慢转头,安安静静看着他,眼神空空的,没有任何情绪。
医生检查过后,给出了诊断结果:
重度精神创伤引发的心因性失忆症。
大脑因为极致的痛苦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封闭了记忆与情绪。
医生说只要细心陪护、慢慢疏导,还有恢复的可能。
第四天,林悉尼开车来接他们出院。
当看到姐姐呆滞麻木、如同失了魂的样子,她沉默良久。
她研究了很多药物,但每一样,都治不了这种精神层面的创伤。
向来自信的科研天才,此刻束手无策,连自己姐姐都治不好。
看着楚爸满脸哀痛的模样,她最终还是开口安慰:
“姐夫,其实……这样也好。”
“如果她彻底清醒、恢复所有记忆,每天记着小琉璃的事,只会以泪洗面,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她话到嘴边停住了。
后面那句“甚至会想不开”,她不敢说出口。
楚爸沉默得更加厉害。
他都懂。
可懂道理,不代表他能接受、能释怀。
……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小区地下停车场。
楚爸小心翼翼扶着妻子落车。
隔壁车位,刚好也下来一对夫妻。
是他以前公司的同事,两家住一个小区,算是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
楚爸强撑着精神,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朝对方点了点头。
可那男同事刚准备开口打招呼,身边的妻子却一个劲扯他衣角、使眼色。
最后,两人全程沉默,假装没看见,快步躲开了。
楚爸愣了一下,心里满是疑惑。
以前两家关系挺好的,不至于这么刻意疏远。
只是他现在身心俱疲,根本没心思深究。
一旁的林悉尼,把刚才这诡异的一幕尽收眼底,瞬间想起这两天网上看到的一些新闻。
脸色不是很好。
就在楚爸扶着楚妈,准备走向电梯的时候,林悉尼忽然开口叫住他:
“姐夫。”
楚爸脚步一顿,回过头,好奇的看着林悉尼。
“怎么了?”
林悉尼看着楚爸,认真的说道: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上去了,不然可能会在门口看到一些……恶心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