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干嘛还是干嘛。
没做完的可以继续做。
还能做的、想做也能做的,无非就是在更清醒的状态下去做那种事情而已。
世界的秩序缓缓恢复。
该上班的上班。
该上学的上学。
该打怪的打怪。
当然,还有满世界的、死在那场狂欢盛宴中的尸山要去处理。
那些没能在欲望中活下来的生灵,将永远成为这场游戏的一部分。
但这种“正常”并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九十六个小时之后,下一轮红月将再次升起。
下一个魔女游戏终将到来。
有人会死在里面。
也有人会活下来。
海中的荒岛上。
羊圈旁边,那个一直背对着楚歌的身影,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
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象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渐渐聚焦,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头口吐白沫的公羊身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啪——!!!”
一声脆响,尖锐而又沉闷,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人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右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草!”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怎么又没忍住……我踏马还是不是人了……”
他蹲在原地,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斗,象是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内心挣扎。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站起身来。
“难为你了,羊哥。”他转向那头公羊,弯下腰,眼神中带着真诚的歉意,“等下给你准备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咩——!!!”
那头公羊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抬起头,气呼呼地瞪着这人,眼神里写满了“你还好意思说”几个大字。
那人似乎完全读懂了这眼神,伸手摸了摸公羊的脑袋:“好好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老婆。好吃的她也有份,行了吧?”
“咩。”
公羊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原谅你了”的意思。
“乖。”
那人掏出衣袖,小心翼翼地替公羊擦拭着嘴角的白沫,动作轻柔得不象是在对待一头牲畜,倒象是在照料一个重伤的战友。
收拾完羊圈,他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木屋——
然后,他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卧槽!!!”
这一声惊叫,比之前所有的羊叫加在一起都要响亮。
月光下,岩石上。
一位白发少女正静静地“看”着他。
李意两世为人,这一世又生在超凡世界,自认为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生物不在少数。
妖兽、魔物、畸变体、邪灵——他杀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东西,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恐怖的“生物”。
没有之一。
少女的右臂不见了。
肩膀处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可以清楚地看到衣服的残破布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少女的双眼也不见了。
那双向本该灵动澄澈的眼眸所在之处,此刻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空洞。月光照进去,没有反射,没有折射,象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但这些都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少女心脏位置的那个洞。
那是怎样一个洞啊——
贯穿了胸腔,从前胸直通后背,边缘参差不齐,象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出来的。粗略估计,一个成年男性的拳头可以毫不费力地从里面穿过去。
然后——
她活着。
这个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的、理论上应该死得不能再死的“东西”,正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用那两只空洞的眼框“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意觉得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就算是林正英来了,看到这玩意儿,怕是也要先撒一把糯米,然后大喊一声“太上老君”吧?
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怪物”。
抛开那些区区致命伤不谈,这具躯壳本身——
白淅的皮肤,如瀑的白发,精致的五官轮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