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聿骁才以那样的眼神看她。
陆聿骁不知道的是,她对治好她父亲的病这件事从来没有抱很大的期望。
她听奶奶说过,她父亲精神失常,一方面是因为她母亲的离家出走,一方面是因为他多年来投身小说创作,却连一本小说都没有成功发表过。
他自认为自己是写小说的天才,他想要成为像福楼拜一样的文学大家,他写了很多批判现实的小说。
讽刺的是,最后,是现实把他打倒了。
即便是史密斯教授能把他的病治好,打倒他的两个现实仍然存在,他站起来以后可能还会被现实打倒。
林姳冲着陆聿骁微微扯了扯唇,想让他放轻松一些。
也许是林姳的安慰有了效果,陆聿骁很快收起了那个眼神,换上了自然的神色。
片刻后,史密斯教授给出了最终的治疗方案,提议先按照新方案治疗半年,半年以后他再来看看恢复的情况。
林姳向史密斯教授道了谢。
不过,她知道,她最应该感谢的是陆聿骁。
但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他。
像他这样的人,好像什么也不缺,估计带他去庙里许愿,他都没什么愿望可以许的。
晚上洗漱完,林姳躺在床上,想给好闺蜜姜琳打电话取取经。
但是一想到这个时间有点敏感,于是她给姜琳发了个信息。
【求助,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过了几分钟,姜琳回复。
【送他一条皮带,然后帮他解开......】
林姳翻了个白眼。
不是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吗?
为什么感觉姜琳的成功经验放在她身上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呢?
她之前也送过皮带的。
送给了陆叙白,在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那天。
然后就被嫌弃了,说是这么便宜的皮带根本配不上他。
于是她就把皮带扔到了衣柜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好像被嫌弃的不是那条八百块钱的皮带,而是她。
她不敢给陆聿骁送什么皮带,她不知道什么天价的皮带才能配得上他,才能不会让她再次被嫌弃。
当然,她更不敢解开他的皮带。
毕竟,陆聿骁不愿意当鸭子......
思索再三后,林姳决定干脆直截了当。
她穿着睡衣,去了陆聿骁的房间。
敲门进去后,林姳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陆聿骁。
她正纳闷陆聿骁去哪里了,一转身一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林姳皱着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她一抬头,看见了陆聿骁立在她面前,他的头发还湿着,头发上的水沿着黝黑的发丝滑落,到了发根,瞬间凝成了一个水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炸裂开来。
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铺面而来。
气氛有些暧昧。
陆聿骁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洁白的浴巾遮不住他身上爆棚的荷尔蒙。
林姳咽了咽口水,紧紧抿着双唇。
她要控制住自己,不能主动亲他。
免得他又说什么“我不是鸭子”之类的话。
“有事?”陆聿骁带着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姳抬头看向陆聿骁,她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将眼中暴露出的情绪折叠打包,藏进眼底深处。
处理好以后,林姳一脸真诚地说道:“陆总,我爸爸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你,谢谢你帮我爸爸找到那么厉害的专家来给他看病,我真的无以为报。”
陆聿骁认认真真地听完,低头轻笑了一下。
“林姳,你已经报答过我了。”
林姳疑惑,她什么时候报答过了?
陆聿骁提醒道:“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会给你爸找美国最好的医生治疗,我现在是在履行当初的诺言。”
“当然,如果你想报答我更多,我也不介意。”
林姳不理解这个“更多”是什么意思,反正肯定不是她想歪了的那个意思。
她把自己的脑子正了正,决定采用常规思维去思考这个问题。
“那我请你吃饭吧。”
让她没想到的是,陆聿骁欣欣然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饭,陆聿骁现在就要吃。
不是,这都快十二点了,澡都洗过了,还要出去吃饭?
陆聿骁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很快出来了。
他这次没有穿西装和衬衣,只穿了一件白T和一条深色休闲裤,瞬间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