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一个干瘦的老人红着眼眶,看着床上几近发狂的中年人。
床上,宁家的这一任家主宁廷舟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眼里充斥着猩红。
力气大的不像话,床被摇晃的嘎吱嘎吱作响,原本还算牢固的绳结仿佛随时随地都要脱落。
几个保镖涨红了脸,用力的把宁廷舟按在床上。
宁廷舟的妻子和女儿呆呆的望着她们发狂的丈夫和父亲,仿佛被这凶厉的墨阳吓破了胆。
“你们宁家都要死!!!”
诡异的音节响起,顿时就让整个卧室下降了好几度。
阴风呼啸,甚至周围的窗户都凝结了些许冰霜。
“宁尘,当年你背信弃义,拿着我们共同的财富跑了,害得我被压在山下五十年,这一次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咚咚咚!!!
老人拄著拐杖,重重的敲击地面三下。
坚定又带着几分哀求的声音响起。
“林老三,我求你,从我儿子身上下来,我作的孽,我来还,和孩子没关系,大不了一命偿一命。”
“哈哈哈,一命偿一命,说得轻巧。”宁廷舟的眼神陷入癫狂,似乎是想到什么。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摇晃的更加用力。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因为我没有回去在大冬天的活生生冻死,我要你...全家偿命!!!”
‘宁廷舟’时而仰天长啸,时而抱头痛哭。
指甲深深的抠进手掌,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宁廷舟的女儿宁清蝉眼角落泪,想要上前去却被自己的母亲拦下。
只见母亲无奈的摇摇头,她焦急的呆在原地,不由得哭出了声。
这时,宁长风带着陈玄一行人出现在了卧室门口,周围的寒意让不少相师浑身打颤,不由得抓紧了袍子。
“爷,爷爷,我把人请来了。”
宁长风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颤颤巍巍的说道。
“来了吗?”
宁尘缓缓起身,原本瘦弱的身体此刻尽显佝偻。
但眼神却变得危险又犀利,宛如一条冰冷的毒蛇。
倘若让那些竞争对手见了,恐怕会惊出声。
曾经在金陵商界叱咤风云的家伙,又回来了。
“爷...爷爷。”
宁长风第一次见到自家爷爷这个样子,一时间被震在原地。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呢?鹰视狼顾,仿佛找到了机会的毒蛇,随时随地都会发起致命一击。
嘶!!!
在场不少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寒气,这种威慑,远远比鬼要凶狠的多。
甚至不少人觉得周围的寒意是这个老人身上传来的。
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宁廷舟周身的气势骤然扭曲,笑声尖锐如同夜枭啼叫,连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跟他一样失了常。
“宁家主这是?中邪了?”
不少相师看出了端倪,即使他们只是一个江湖骗子。
可这样的常识性问题还是能看出来的。
王半仙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看到的是一个死去的人和一个报仇的魂。
至于陈玄,则是饶有兴致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鬼哎,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鬼。
即使陈玄的手段不惧怕厉鬼,可这样神奇的一幕还是令人震惊。
望气术发动,几乎刹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浮现在脑海里。
这是一件五十年前的惨案。
当年的宁尘和林老三还是一对要好的兄弟,年轻小伙子成家以后总面临着一个问题,养家。
于是乎,两人一拍即合,进城找工作。
最后两人都进入了工地,两个年轻小伙子聚在一起天天畅想。
那段时间是两人关系最要好的时刻,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切都变了。
宁尘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碰到一切机遇都会向上爬。
林老三则是不懂得变通,平常还喜欢怨天尤人。
从一开始的小组长选举,宁尘通过一些手段让林老三你落选之后,两人之间那纯粹的友情消失了。
最终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宁尘自知对不起他,也曾多次劝解林老三,可人只有吃了大亏之后才会懂得改变。
宁尘跟着工地领导,逐渐到了管理层的位置,林老三依旧是那个小工,每天下苦功赚著微薄的工资。
那一天,林老三和几个工地组员喝多了酒,曾经选举时发生的一切被爆了出来。
愤怒,不甘,嫉妒心作祟的情况下,林老三干出了一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