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夜色渐次安宁》
,或是街上马车异常急促的铃声时,华生会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眼神瞬间失焦,仿佛被拉回了某个充斥着类似噪音的场景。

    有时,在肉铺看到新鲜的、带着血丝的肉类,华生的脸色会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有一次,他们在起居室,窗外飘来一阵焚烧垃圾的刺鼻气味。

    华生正在看书,突然动作僵住了,书页在他指间停住。

    他的呼吸变浅,目光定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额角渗出细小的汗珠。

    查尔斯注意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冰凉的手指,轻轻覆在华生放在膝头正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皮肤的接触带来冰凉的触感,将华生从那股由气味触发的记忆中猛地拽回。他浑身一震,回过神来,对上查尔斯平静而了然的视线。

    “谢谢。”华生哑声说,反手轻轻握了一下查尔斯的手指,然后松开。他没有问查尔斯怎么知道,查尔斯也没有解释。

    查尔斯隐约感觉到,华生对他那种近乎守护者般无微不至的医疗关怀,或许并不仅仅出于医生的天职或朋友的善意。

    在战场上,他大概见过太多年轻生命的消逝,有些可能就在他眼前,在他竭尽全力却依然无力回天的时候。

    保护查尔斯,某种程度上,像是在弥补过去那些未能挽救的遗憾,是对自身创伤的一种心理补偿。

    这是一种沉重而温柔的移情,查尔斯感受到了,并且,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