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斯塔福德先生说他祖父的手稿只是普通布道词和账目,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
查尔斯抿了抿嘴,询问地看向周围人。
斯塔福德先生连连摇头:“就是普通的纸和墨水,我小时候还拿它们当涂鸦本呢!”
“第二,”查尔斯于是继续说著。他的思维逐渐活跃起来,穿越者的知识储备开始提供各种可能性。
“目标不是手稿的内容,而是手稿作为一件物品的其他属性。比如,它的纸张?纸张的年代、水印、装订方式,或许能被用来伪造另一份更重要的文件——比如,伪造的遗嘱或契约。”
福尔摩斯眉毛微微一动,但没有打断。
“第三,”查尔斯像是思考了一下措辞,带着一种分析时的专注。
“有可能盗窃行为本身是幌子?窃贼进入书房,翻乱手稿,甚至故意撕走几页,留下‘外来’的纸屑,是为了掩盖他真正要做的事情,或者转移注意力。
“也许他真正想查看或拿走的是书房里别的东西?他不想让人立刻发现那样东西的重要性。”
听到最后一点,斯塔福德先生忽然“啊”了一声,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斯塔福德先生?”华生敏锐地问。
“没、没什么”斯塔福德先生眼神游移,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嗯?”福尔摩斯哼了一声。
在侦探犀利的注视下,他还是说了出来,“其实,书桌上那个我妻子留下的瓷花瓶,昨天我发现它的时候,也从架子上掉下来了,摔在厚地毯上,裂了条缝。我当时光顾着手稿被翻乱,没太在意,以为是被贼碰掉的。”
“我本来说,要是抓住了那个小偷,我要狠狠揍断他的鼻梁骨。”他捏着手指,吞吞吐吐道:“但现在想想,放花瓶的那个架子很稳,不太容易被碰掉。”
“花瓶?”华生皱眉问道。
福尔摩斯露出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
“不值什么钱,是我妻子的旧物, 情感价值更高。但负责打扫书房的,是男仆艾塔,他有点毛手毛脚,上周就不小心打碎过一个碟子,我训斥了他”
“但这只是猜测,”查尔斯连忙说,他不想显得自己在下结论,“需要证据。”
“当然,一切都需要证据。”福尔摩斯站起身,恢复了那种准备行动的利落。
“斯塔福德先生,能否让我现在就去您的书房查看?特别是那个花瓶、放置花瓶的架子、以及手稿被翻动区域的详细情况。另外,我想和您的男仆艾塔谈一谈——单独地。”
他继而将目光转向查尔斯,语气诚挚而带着些许期待:“凯普莱特,鉴于这些纸屑本身源自你的创作过程,而你刚才提出的几种想法走向又如此独具匠心,若你身体允许且不觉得冒昧,是否愿意与我们一同前往察看?”
“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你的意愿与身体状况。”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这确实是来自福尔摩斯的一个邀请,带着对查尔斯独特思维的尊重与欣赏。
查尔斯停顿了一下。
“啊,好的,如果我的在场不会妨碍调查的话。”他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点没完全消化信息的迟疑。
但,说实在的,他真的非常好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福尔摩斯推断出了什么?自己那些废纸又是如何跑过去的?
而且,作为他穿越至此经历的第一起“小案件”,他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史官感,即使这个史官几分钟前还有嫌疑。
“很好。华生?”福尔摩斯问。
“我肯定一起去。”华生立刻道,他显然不放心让状态不佳的查尔斯单独面对可能紧张的场面。
于是,一行人——福尔摩斯、华生、查尔斯,以及心神不宁的斯塔福德先生——离开了221b,走向短短几步之遥的223b。
哈德森太太站在门口,忧心中带着点放心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嘴唇微动,像是在祈祷著什么。
查尔斯走在略显寒冷的贝克街人行道上,感受着扑面的凉气,思绪纷乱。
他没想到自己那些源自焦虑和穿越者习惯的草稿纸,会引来这样的风波。
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尴尬又奇特的方式,被卷入一桩莫名其妙的案件。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中文的问题。
就在
查尔斯带着满脑袋思绪,下意识地跟着两人。
他并不知道,前面高兴的快要跑起来的侦探友人,此刻脑中除了隔壁书房的线索,也对他——这位能写出奇妙故事,且似乎拥有独特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