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他的记忆力就很不错,不然也不会选择攻读数学这种天坑专业。而穿越后,他又发现自己觉醒了一种类似“记忆宫殿”的能力。
过往阅读过的文字、学习过的知识,乃至一些模糊的生活片段,都化为了一个具象图书馆中的藏书或档案室里的卷宗。
只要他集中精神“想”起某个主题,相关的记忆便会如同被无形之手从对应的“抽屉”或“书架”上取出,在他脑海中清晰展开,细节分明,几乎没有了遗忘的阻碍。
他此刻面前两人正在阅读的这篇文章,正是他从记忆中抄录下来,并结合实际稍作了修改的。”。
此刻,这位作家应该还是个在布店当学徒或者正在为进入师范学校而挣扎的青少年,距离他写出那些奠定科幻文学地位的杰作《时间机器》、《世界大战》还有十多年的光景。
而在1895年,威尔斯的确会发表一篇名为《被盗的杆菌》的短篇小说,正是投稿给《蓓尔美街报》的——这是查尔斯为自己找到的一个勉强算得上“投其所好”的切入点。
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对自己这种行为的谴责。但说到底他并不是那种道德感极强的人,而心情上的些微波澜,在“几周后流落街头”和“随时可能再度咯血”的现实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更何况,他不得不承认,威尔斯这个故事本身是优秀的。
它完全符合《蓓尔美街报》那个新专栏对文章的要求——兼具科学内核与文学趣味。
它并非一篇干巴巴的科普文,而是一个带有悬疑和轻微惊悚色彩的故事:
一个狂热的无政府主义者拜访了一位细菌学家,趁机偷走一管他认为是霍乱杆菌的培养液,意图投入城市供水系统制造大规模灾难。
故事的高潮在于紧张的街头追逐后,小偷逃到泰晤士河边,以为成功在望,竟喝下了试管中的液体,企图让自己成为“活体炸弹”。
——但那管液体并非真正的霍乱杆菌,只是一种蓝色的染料细菌。
“很适合。”查尔斯在内心再次低语,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表示惊讶或赞赏的轻微吸气声。
【】
【细菌学家从马车里透过眼镜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居然喝下去了!原来是无政府主义者!我现在明白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嘴角挂著一丝笑意。他掀开车帘作势要下车,无政府主义者见状戏剧性地挥手告别,大步朝滑铁卢桥走去,刻意用他那感染病菌的身体去碰撞尽可能多的行人。】
【细菌学家正全神贯注地目送他远去,以至于妻子明妮拿着他的帽子、鞋子和外套出现在人行道上时,他几乎没表现出丝毫惊讶。】
【“谢谢你帮我拿东西,”他说著,又陷入对那个无政府主义者渐行渐远身影的沉思中。】
【“你最好上车,”他仍盯着远处说道。明妮此时完全确信丈夫疯了,便自作主张让车夫驶回家去。“穿鞋?当然,亲爱的。”当马车开始转弯,将那个如今已缩成小黑点,依旧趾高气扬的身影从他视线中遮断时,他才应声。】
【突然间某种荒诞的念头击中了他,使他笑出声来。随后他又严肃地说:“不过这事真的很严重。你看,那人来我家拜访我,他是个无政府主义者。别晕倒,否则我没法告诉你后续了。”】
【“我本想吓唬他——当时还不知道他是无政府主义者——就随手拿了那管新发现的细菌培养液,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种会让猴子身上长出蓝色斑块的病菌,我推测正是它引发了那些蓝斑。”】
【“结果我像个傻瓜似的告诉他说那是亚洲霍乱。他居然带着菌液逃跑,想投毒污染伦敦的供水系统,真可能让这座文明城市遭殃的。”】
【“现在他倒自己吞下去了。当然我无法预料后果,但你知道这细菌曾让小猫全身变蓝,三只小狗身上出现斑块,连麻雀都成了亮蓝色。麻烦的是,我又得耗费时间和金钱重新制备一批了。”】
【“大热天穿外套?为什么?因为可能会碰见贾伯太太啊。亲爱的,贾伯太太又不是穿堂风。可为什么大热天为了贾伯太太就得——唉!好吧好吧。”】
终于,华生医生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抬起头,眼中闪著光:“这故事妙极了!”
“这的确是一篇构思精巧的作品。”福尔摩斯紧接着开口,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审慎。
他顿了顿,继续评论,“芬尼亚兄弟会的活动,最近几个月确实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不小的‘震动’——字面意义上的,而整个虚构情境也创建在一个令人信服的基础上。将这样的作品呈递给《蓓尔美街报》的编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