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伊丽莎白
    “理查德阁下,”诺伊曼走上前去,微微鞠了一躬,“好久不见,您什么时候到伦敦的?”

    “有一阵子了,”理查德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坐下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是被一个后辈邀请入座的,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您怎么一个人在伦敦?”诺伊曼忍不住问,“令尊不是住在布赖顿吗?我以为您也……”

    他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太妥当,赶紧打住了。

    理查德倒是不在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跟我父亲分开了,我自己在伦敦住。”

    诺伊曼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理智告诉他,梅特涅父子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打听的。

    “国内什么情况?”理查德莫明其妙的来了一句。

    诺伊曼愣了一下,这个话题转得太快了。

    “维也纳那边……还算稳定,”诺伊曼斟酌着措辞,“弗朗茨皇帝即位以后,局势比去年好多了。温迪施格雷茨主持了军事法庭,对革命党人的审判基本结束,帝国议会也在重新组建当中。”

    “那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呢?”

    “元帅正在布达佩斯坐镇,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理查德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对了,”理查德忽然说,“我今天来,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他从皮包里取出一个油布包和一封信,放在桌上。

    油布包不大,大约一本书的尺寸,用细绳扎得严严实实,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只用梅特涅家徽模样的火漆封了口。

    “将这个转呈给皇帝陛下,”理查德一脸认真,“走外交渠道,不要经过邮局。”

    诺伊曼当了这么多年外交官,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既然理查德让他走外交邮袋,看来这东西的级别不低,怕不是什么机密。

    “我今天就安排,”诺伊曼说,“最快下周就能到维也纳。”

    “对了,弗朗茨有给我寄信吗?应该都在你这里吧?”

    诺伊曼想了想:“是的,因为不知道您的具体住址,所以寄到使馆的信件一直由我代为保管。”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吩咐管家去取信。

    过了一会儿,管家捧着一叠信件回来了,都是维也纳寄来的,信封上还盖着帝国宫廷的火漆印。

    理查德接过来,随手翻了翻,塞进了皮包里。

    “我现在住在布卢姆茨伯里区,拉塞尔广场14号,如果还有来信,直接转交过去就行。”

    “我记下了。”

    “另外,”理查德站起身来,拿起皮包,“麻烦你跟我父亲说一声,告诉他我现在的住址。”

    难道老首相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长子住在伦敦的哪个角落,这可真是……

    诺伊曼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不该他管的事情,他绝不多嘴。

    “我会转告的,”诺伊曼点了点头。

    看来梅特涅父子之间确实有些隔阂,但还不至于到完全断绝联系的地步。

    “对了,”理查德忽然问,“你女儿呢?伊丽莎白还好吗?”

    诺伊曼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理查德会主动问起他的女儿。

    “伊丽莎白很好,”诺伊曼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她现在都十五岁了。”

    “十五岁了?”理查德想了想,“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她才这么点大吧。”

    理查德伸手比了比腰的位置。

    诺伊曼笑了笑:“是啊,那时候她才八岁,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怎么都甩不掉。”

    “我记得,”理查德点了点头,“她那时候最喜欢让我给她讲骑士的故事,每次缠着让我讲那些故事。”

    诺伊曼正要接话。

    “父亲,我今晚应该穿哪件?”

    一个年轻的女声戛然而止。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金色的卷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日间裙,手里还拎着一条丝带,显然是正在为晚上的活动做准备的途中跑来请示的。

    “理查德哥哥!”伊丽莎白小跑着冲过来,差点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跟梅特涅叔叔住在布赖顿吗?”

    “莉丝,”诺伊曼无奈地叫了一声,“注意你的仪态。”

    伊丽莎白吐了吐舌头,但手还是没有松开理查德的手臂。

    她继承了母亲的金发和父亲的圆脸,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日后会是个美人胚子。

    “伊丽莎白,”理查德站起来,笑着打量她,“长高了不少啊。”

    “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伊丽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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