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沿着街道走了一阵,终于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和一家书店之间找到了那家店。
门一开,一个中年男人就从柜台后面迎了上来,速度快得象是早就等在门后似的。
“早上好,先生!”那人伸出一只手,脸
理查德握了握他的手。
”理查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想租一间房子。”
“克莱门斯先生,请坐请坐,”霍布斯热情地把他引到柜台前的一把皮椅上,又转身倒了一杯水递过来,“您是刚到伦敦的吧?一个人住还是一家人?您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地段、面积、预算?”
“我想租一个单间,”理查德想了想,“最好不要太偏了。”
霍布斯翻了几页登记簿,仔细检索一番。
“单间的话……”他用手指点着列表往下划,“目前手头有的单间,大都在东区或者萨瑟克那边,东区您大概不太想去,萨瑟克倒是有几间还算体面的,就是有点太靠近乡村了。”
他抬起头,看了理查德一眼。
“恕我直言,克莱门斯先生,那些地方恐怕不太合适您。”
“那你觉得什么合适?”
霍布斯合上登记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手头倒是有一处房产,不在列表上,但我觉得非常适合您。”
“什么房产?”
“在布卢姆茨伯里区,一套不错的联排住宅。”
布卢姆茨伯里位于伦敦西北部的一片局域,住着不少律师、医生、大学教授和中等收入的文人——说白了,就是中产家庭聚居的地方,治安也不错。
“联排住宅?”理查德有些意外,“我说的只是单间。”
“我知道,我知道,”霍布斯摆了摆手,“但您听我说完。那片联排住宅是去年刚建好的,三层楼,带一个小花园,前门临街,后门通巷子。客厅、餐厅、厨房在底层,两间卧室在二层,三层还有两间可以做书房或者客房。”
他顿了顿,观察着理查德的表情。
“关键是价格。”
霍布斯伸出一只手,竖起四根手指。
“一年四十英镑。”
理查德愣了一下。
四十英镑?一年?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伦敦市中心一间象样的单间,一年租金大约在二十到二十五英镑之间,而一整栋联排住宅,才四十英镑?
“这个价格……”理查德看着霍布斯,“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霍布斯摇了摇头,笑容不变,“而且说实话,这个价格还有商量的馀地。房东急着出手,如果您诚心要租,三十五英镑也不是不可能。”
三十五英镑一年,租一整栋三层楼的联排住宅?
理查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按照市场价,布卢姆茨伯里区的联排住宅,一年租金至少在六十到八十英镑之间。三十五英镑,几乎是半价了。
但理查德没有立刻答应。
他当然心动,而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么便宜的房子,肯定有问题,但话又说回来,都这个价格了,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霍布斯看出了他的尤豫,连忙补充道:“理查德先生,我知道这个价格听起来好得不象真的,但确实是有原因的。”
“那片住宅是新建的,周围的基础设施还没有完全跟上,附近有一处工地正在施工,白天会有些噪音。另外,那一片的住户还不够多,街道照明也不如市中心完善,晚上稍微暗了一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再过一年半载,等工地完工、住户多了,价格肯定会涨上去。现在租下来,其实是最好的时机。”
理查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点噪音问题算得了什么,前世住在高架桥旁边早就习惯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整栋联排住宅,三层楼,五六个房间——他自己一个人住,未免也太浪费了。
但如果把多馀的房间租出去呢?
理查德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三十五英镑一年,如果他把二层的两间卧室和三层的两间房分别租出去,每间按市场价收个十到十五英镑一年——那就是四十到六十英镑的收入。
也就是说,别人帮他交了房租,他还能净赚一笔。
当个二房东,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想先看看房子。”理查德说。
“当然,当然,”霍布斯立刻站了起来,从衣架上取下帽子和外套,“我现在就带您过去。布卢姆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