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是这一个多月的伙食费,你先收着。”
赫尔岑看了一眼那几枚硬币,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你打算住到哪里去?”
“到处看看呗,毕竟伦敦这么大,总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那你得小心点,”赫尔岑说,“伦敦的房东可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对外国人,你一说话就知道你不是英国人了,到时候房租至少得多付两成。”
“拜托,我的英语口音有这么差吗?”
“Das good。”赫尔岑学着理查德的口音说着,“你知道红狮酒馆吗?”
理查德摇了摇头。
“在舰队街附近,”赫尔岑说,“很多德国流亡者在那里聚集,有些刚到伦敦的人会在那里交换租房信息。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红狮酒馆,“理查德记下了这个名字,“谢了。”
“不客气。”
赫尔岑转身回到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个给你,”他把小册子递给理查德,“我最近写的一些东西的草稿,你之前说想看的。”
理查德接过来翻了翻,是几篇关于俄国社会结构的文章。
“你这字……”理查德苦笑,“你知道我的俄语没这么好的。”
“那可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理查德把小册子揣进口袋,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就是几件换洗衣服。
“我安顿好以后,会请你来做客,”理查德说。
“我非常期待那一天,”赫尔岑伸出手,“不过你最好找个大点的地方,我这个人不喜欢挤。”
理查德握住他的手,然后用力拥抱了一下。
“保重,亚历山大。”
“你也是,理查德。”
理查德走下楼梯,推开公寓的大门,走进了伦敦的街道。
赫尔岑从窗户露出头来朝着下面大喊挥手:“别忘了还我那几先令!”
“你刚才不是收了吗!”
“那算是利息!”
理查德笑着摇了摇头,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