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开着暖气,温度直指二十五度,这样的环境下,哪怕外面下再大的雪,在这里都是温暖的。
可陈逐月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冷。
她终归,还是没有像从前一样,去想尽办法的钓他。
从前走投无路,骨气不值钱。
可她现在有了另一条路,这骨气,也要捡回来。
赵林野最厌恶女人不懂事,不听话,再厌恶女人的小手段。
他今天能来,也是带着想要和解的心思来的。
可偏偏,她连句错都不肯认!
“陈小姐另寻了金主之后,这胆子也大了不少。”
赵林野低着声音说,从前热烈相拥时,那极为露骨宠溺的眼神,如今变得冰冷,变得嘲讽,变得高高在上。
“的确,论身份,论地位,你哪条也比不上姜明珠。姜部长的独生女,哪怕就是个傻子,也比你好百倍。”
情浓时,感情也更浓烈。
可一旦情意疏远,男人出口的话,就变得如冰锥一样狠狠扎过来。
陈逐月瞬间失控,她变了脸色,桌上的果茶杯抓起来,用力砸了过去,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既然比不上,那赵会长怎么还不滚?一直守在我面前不肯走,是因为嘴硬心软吗?”
杯里还剩下最后一点果茶。
砸出去的时候,那点果茶洒在他的胸前,果茶杯落在地上,“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赵林野低头去看,黑色的羊绒衫,很快湿了一小片,他没理会。
顿了顿,抬头看她,脸上没有半分表情:“陈小姐好手段。有心机,抱大腿,傍男人,过河就拆桥……这些事情,没有你不干的。”
陈逐月开口:“是,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做过。可你之前也说过,都是你愿意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骗过你,是你自己愿意,自己主动,现在才来怪我吗?”
她知道了。
他爱她,终究不如她爱他多。
爱情之中,谁付出最多,谁受伤越重。
声音低了下,带着微微哽咽:“赵林野,我刚刚让你选的,你也选了。你选了姜小姐,那么以后,我们之间就完了。”
她低了头,不想哭的。
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滴在脚下的地上。
她不想让他看到,固执的不肯抬头。
直到他拉开包厢的门,然后迈出去,脚步声也随着他身上的味道,逐渐远去,她的一颗心变得更沉。
他,就这么走了。
她眼泪流得更凶,低着头,低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
直到那种挖心挖肺的痛意,漫过全身,又逼得双手发麻,双腿发颤的时候,她这才慢慢坐下。
呼吸有着不畅,喘气有点困难。
她难受到肺部要憋炸。
眼前黑了一下,又黑了一下……钟双双冲了进来,见她这个样子,吓得不行:“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用力帮她抚着后背,另一手拿了手机要打急救电话。
程秘也跟着冲了进来,一看情况不好,又一脚踩上摔碎的玻璃渣子,脑袋都大了,赶紧说道:“应该是碱中毒。陈小姐,你大口呼吸,我去找个东西……”
冲出去,找了塑料袋进来,然后罩在她脸上,让她大口呼吸。
陈逐月自己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然后大口大口呼吸,几分钟之后,她终于缓了过来。
塑料袋拿开,她擦了眼泪,对自己说,要冷静。
抬头时,看着钟双双担忧的双眼,她笑了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双双,我没事了。”
又转向程秘:“刚刚点好餐了吗?可以吃了。”
“姐,你这个样子……”
钟双双心疼,但很快又住了嘴,改口说道,“程秘书,你出去让他们尽快上餐,我陪陪我姐。”
程秘答应一声,快步出去,寒冬的夜,外面的雪下了有两寸厚了。
雪很大,赵林野的车还停着未走。
程秘抬手敲了一下玻璃,赵林野落下车窗,一股呛人的烟味顺着车窗冲了出来。
程秘憋一口气,呼出去:“先生,刚刚陈小姐哭得厉害,呼吸碱中毒,差点喊了120……”
赵林野抽烟的动作顿住,他一双眼睛微微发红,看向他,却没有开口。
程秘:!!
这是何必呢!
好好说话不行吗,有误会就不能解释吗?
硬着头皮继续说:“不过,陈小姐自己学过医,也做过护士,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赵林野把头转了回去,烟抽完,指尖弹出,腥红的烟蒂落入积雪之中,很快淹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