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声响,铁椅磨蹭着地面,扯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林局摆着架子,一副不赞同的模样,皱眉看她:“陈小姐,这里是警局,你行贿不成,还敢打人吗?”
“我不行贿,也不打人。”
陈逐月抬脚踩上椅子,冷着声说,“林局自己屁股干不干净,自己心里没点B数?我给你一百万,是给你脸了。你不收,你是想死。”
林局脸色变了。
他好不容易从镇上的局长熬到了山城的局长,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不起眼的女人给威胁了?
“你放肆!”
他猛的拍桌而起,“陈逐月,这里警局,你想要干什么?你能干什么?我现在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你抓起来!别以为你背后有着赵家,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那行,你抓啊!我既然来了,就不怕你抓。抓了我之后,正好我也交代一下,你那十八岁的儿子,在学校打架强奸致人死亡。你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力,把人家姑娘弄成勾引不成,又跳楼身亡的鬼扯案情,强行结了案。你儿子现在二十岁,上了高中,可那枉死的姑娘现在投胎了吗?”
陈逐月猛的喝道,一双美眸中喷着怒火,毫不退让,也丝毫不惧,喘一口气,接着说,“林局长,除此之外,你小舅子开车撞人,醉酒杀人,也是你一手压下的。你妻子收受贿赂,私开赌场……这桩桩件件哪个不是仗你的势?你今天给姑奶奶装什么清白!你敢装这清白,姑奶奶就敢扒了你这层皮!”
脱下了‘盛京城赵会长女人’的外衣,脱下了戴了很久的那张‘淑女’面具,陈逐月骨子里又狠又野。
她打小也是被娇惯长大的,她也打过架,她也护过人,但她从来没有怕过谁!
盛京城遍地都是权贵,吹一口气,没准就能把自己顶回来,她不得不入乡随俗,低调行事,收敛锋芒。
可现在,到了山城。
门外站着钟双双,手里还握着铁证,包里还装着钱,背后还有赵家……就凭这些底气,她如果再拿不下姓林的,她不止给自己丢人,也给赵林野丢人!
“你,你,你真是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些事,全都是子虚乌有,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
林局慌得嘴唇哆嗦,他略胖的脸色狠狠抖动着,看一眼关紧的房门,赶紧冲过去,把房门反锁,再返身回来,胸口狠狠起伏着。
心中更是大骇:那些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当年做得那么隐秘,她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他死死瞪着陈逐月,心中已经想了一百种办法想要弄死她!
可这一百种办法,没有任何一种,是能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
他根本不敢赌。
赢了,不会有好结果,姓赵的饶不了他。
输了,更不行,他会死得更难听。
深吸口气,林局哆嗦着嘴唇,语气终于是软了下来。
他用力克制自己,不要想着去跟她硬碰硬,只要她愿意坐下来谈,一切都好说。
“陈小姐,我想我们刚刚可能有误会。要不然,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聊?”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她单脚踩在椅上,脸色又冷又狠,桌上放着两个包,包里装着二百万……林局十分后悔。
早知如此,他把钱收下不就行了吗?
非得让人逼这一遭!
“可以慢慢谈,但这二百万,不会再给你了。”
陈逐月把二百万收起,又从里面数出一千块,“现在只有这么多,保释金!我的要求,保释陈玉田,林局答应吗?”
“答应,我答应!”
林局擦了把汗,再次后悔自己刚刚脑子被驴踢了,进的全都是水。
好好拿钱不行,非得让人家逼,纯贱啊!
“这就行了。”
陈逐月把椅子放好,然后收起钱,准备走,“林局,有时候做人,不要这么死巴。你以为提前收了张家的钱李家的钱,就真能把赵家扳倒吗?我告诉你,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盛京城的局势,你从来没有看透过!”
“还有,别以为我刚刚说的话没有证据。林局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或者想要暗中对我下手,那你尽管试试!”
门开了,陈逐月迈步出去,林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惊又怕,全身都在哆嗦着。
“姐,办好了吗?我们走。”
钟双双在门外等,给她竖个大拇指,“姐,你好棒!”
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刚刚只是近距离听着,就觉得热血狂涌,爽啊!
敢这么跟姓林的说话,她是第一个。
“我也是逼上梁山,如果能当淑女,谁愿意当泼妇?但是,如果讲道理不听,那我也可以略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