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冲阵
    渭水南岸。

    魏延的骚扰战术很快奏效。马岱率五百弓骑依托河滩坡地,分作五队轮番射击,箭雨一波接一波斜斜落入魏军阵中。

    魏军的长盾大阵正面坚不可摧,侧翼却终究薄弱,轻骑被压得抬不起头,阵中不时有士卒中箭倒地。

    费曜借着长盾躲避箭雨,稍作思索后,下令:“左翼盾手转向,弓弩手还射坡地。传令右翼轻骑,盯住魏延本阵,不得妄动。”

    魏军左翼迅速调整,长盾斜斜转向西侧,后方高地弓弩手调转方向,朝河滩坡地还射。

    然而马岱的弓骑轻便灵活,一轮箭罢立即拨马后退,等魏军箭雨稍歇,又拍马冲上再射一轮。

    一方随射随退,一方动弹不得。

    如此反复,魏军左翼伤亡渐增,阵脚隐隐松动。

    魏延看在眼里,趁机对魏昌交代:“稍后本将会率骑兵先行冲阵,你携步卒随后跟进,策应本将,不得有误。”

    魏昌一凛:“是,将军!”

    魏延微微颔首,再度望向敌阵。眼见魏军阵脚越发松动,他缓缓抬起手。

    “前军弓兵上前五步,放箭压制!”

    早已推进到射程边缘的弓兵闻令而动,齐齐踏前五步,张弓搭箭。

    一轮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朝魏军阵线砸落。

    其中有近半射向魏军右翼轻骑。

    “躲避!”

    呼啸的箭雨疾驰而来,费曜急忙厉喝。

    随着他的喝声,右翼轻骑纷纷后撤躲避箭雨。正中长矛手下蹲,长盾兵齐齐将盾派斜举过顶,掩护自身与身后长矛手。

    箭雨打在牛皮盾面上,笃笃笃响成一片,大部分被挡下。

    箭雨尚未结束,魏延猛然暴喝:“将士,随吾破贼!”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右翼轻骑被压制,正中长矛手与长盾兵为避箭雨姿态变更,重新整队将慢上一拍。

    他亲率的一千精骑,要在这一瞬撕开缺口。

    马蹄如雷,一千精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魏军大阵。三百步的距离,战马全力冲刺不过须臾之间。

    魏军前排长盾后的长矛手尚未来得及重新架好长矛,魏延已一马当先杀到阵前。

    “破!”

    魏延暴喝一声,手中马槊挟着冲锋之势狠狠砸在最前方一面长盾上。

    恐怖的力道透盾而入,持盾士卒双臂骨骼尽碎,惨叫着瘫倒。

    缺口一开,魏延身后的精骑如洪水决堤般涌入。

    “守住阵线!”费曜厉声大喝,亲自拔剑督战,“两翼合拢,把这股骑兵截断!”

    魏军阵中号角急促吹响。

    左右两翼的长矛手迅速向中央收缩,试图将魏延的骑兵拦腰截断。就连后排弓弩手也纷纷弃弓拔刀,蜂拥而上。

    魏延一槊挑飞一名长矛手,虎目扫过四周,暗暗心惊。

    费曜的变阵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若被两翼合拢,自己这一千骑兵便成了瓮中之鳖。

    “向前!不许停!”魏延嘶声大吼,马槊连挥,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魏军矛阵中杀出一条血路,“后面的跟紧,谁敢掉队老子砍了他!”

    他这一千精骑俱是跟随多年的本部老兵,作战悍勇,听得主将号令,个个不要命地催马向前。

    恰在此时,魏昌率后军五千人马杀至。

    魏昌拔出环首刀,双目赤红:“杀!策应将军!”

    霎时间,五千步卒如潮水般涌上,与魏军两翼的长矛手狠狠撞在一起。密如骤雨的刀枪交击之声响彻河滩。

    魏延趁着魏军两翼受阻的间隙,率骑兵在阵中横冲直撞,马槊过处,魏军士卒纷纷毙命。

    “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当下。”河滩坡地上,马岱见魏延率部撕开敌阵,将弓挂回鞍侧,摘槊在手,喝道,“换槊,随我冲阵!”

    “杀!”

    五百人齐声呐喊,催马冲下坡地,如一股铁流导入战场。

    费曜面色铁青,眼见精心布设的盾阵被生生撕开,马岱的弓骑又换槊杀入,不由咬牙道:“传令!右翼轻骑出击,绕至魏延后方,截断其退路!左翼收缩,中军随我顶上去!”

    身旁副将惊道:“将军,右翼轻骑若出击,我军侧翼便再无遮护!”

    “阵已破了,遮护有何用?”费曜拔剑出鞘,目光决然,“不截住魏延,将全军复没!速去。”

    右翼五百轻骑得令,从侧翼绕出,试图包抄魏延部后路。

    魏延正冲杀间,瞥见右侧烟尘大起,立时警觉,厉喝道:“伯瞻!截住他们!”

    马岱应声拨马,一槊捅翻面前敌兵,率领五百弓骑斜向迎上。

    两股骑兵在河滩上相撞,马刀与马槊交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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