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莫说北伐,便是安然南归亦是奢望。将军三思啊。”
魏延面色稍缓,却仍未松口:“费司马,你是个明白人。丞相经营北伐多年,眼下正是进兵良机,岂能因一人之病半途而废?我魏延不是要与朝廷作对,我是在替先帝、替丞相守住这份基业!”
杨仪冷笑接话:“守住基业?你堵住大军南归之路,这叫守住基业?分明是置十万将士于死地!”
“杨仪!”魏延猛然盯住杨仪,“你给我闭嘴!我魏延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费祎连忙拦住火药味十足的两人,苦苦相劝。
又是小半个时辰,仍是无果而终。
消息传到谷内,刘禅暗暗点头。
火候不够。
还得再加一把柴。
第三日,姜维亲率三千步卒,浩浩荡荡开赴谷口。甲胄鲜明的士卒手持长矛排成数列方阵,杀气腾腾。
魏延毫不示弱,调了一千弓弩手列阵于谷口。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将士们都不明白,怎的好好的就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一些老兵隐约嗅到了不对,却谁也不敢说出口。
杨仪、费祎、姜维三人并立阵前。
“魏延!”杨仪拔剑,厉声喝道,“你若不撤兵,今日便是你叛逆之罪坐实之时!”
魏延策马立于阵前,冷笑道:“杨仪,你若有胆,大可下令进攻。我倒要看看,这十万大军里,有几人愿意对着自家兄弟动手!”
两军对峙了整整一日,直到天色渐暗,方才各自收兵回营。
当夜,一封十万火急的密报被送入魏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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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北岸,司马懿大营。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司马懿今年五十有八,须发半白,身形清瘦,一双狭长的眼睛深陷在眼窝之中,精光内敛。
此刻,他正坐在案前,将三日来的密报一字排开,反复翻看。
“第一日,魏延率部堵住斜谷,杨仪前去责问,二人争吵,不欢而散。”他将情报念出,“第二日,费祎介入,三人争执,无功而返。”
“第三日,姜维率三千步卒与魏延对峙,剑拔弩张。从晨至暮,几欲动手,却始终未动。”
他抬起头,看向帐中诸将。
“诸位怎么看?”
“大都督,”胡遵率先开口,“这已是第三日了。魏延此人素来骄狂,与杨仪不和更是军中尽人皆知之事。如今诸葛亮大病不起,再无人能压制他,他做出这等事来,不足为奇。末将以为,当趁其内乱未息,速发兵击之!”
帐中诸将纷纷附和。
司马懿却缓缓摇头:“不急。”
他站起身来,负手在帐中踱步:“诸葛亮此人,智计百出。我与他对峙百日,深知其能。他病重是实,但焉知这不是他临死前设下的最后一局?”
“大都督的意思是……”
胡遵皱眉。
司马懿站定,目光锐利:“命细作继续监视蜀营动静,每日一报。”
胡遵抱拳领命,正要退出,又被司马懿叫住。
“胡遵。”
“大都督。”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无我将令,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