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的音乐总监,新加坡顶尖的音乐制作人,JJ的恩师,也是把他一手捧红的幕后推手。
江沦敲了敲门框:“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许环良抬起头,目光在江沦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下头:“进来坐。”
江沦在长桌对面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另外两位面试官他叫不出名字,但从穿着和气场来看,至少也是制作人或主管级别的人物。
“江沦是吧?”左边那位翻着简历,眉头微皱,“二十岁,没有专业音乐背景,之前的工作是……餐厅服务员?”
“是。”江沦点头,没有半点窘迫。
“那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能当歌手?”
这问题问得直白,甚至带了点刺。
江沦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包里掏出那张de光盘,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我做的de,词曲编曲都是我,先生您先听听,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聊下去。”
许环良接过光盘,动作不紧不慢,他把光盘递给旁边的助理,助理起身去播放。
会议室安静下来。
音响里传出一段钢琴的前奏,简单、干净,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伤感的味道。
然后人声进来了,是江沦的声音,但比现场说话的声音更加有质感,混响和延迟恰到好处地铺在声线下面,象是深夜里一个人对着窗外的霓虹灯在唱。
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许环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顿。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许环良侧过耳朵,整个人象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歌词继续往前走,旋律层层递进,那种克制又汹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副歌部分,那句“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一出来,许环良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制作人,那人也正好转头看他,两个人眼神交汇的一瞬间,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震惊。
这不是一个服务员能做出来的东西。
这不是一个没有音乐背景的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甚至不是一般职业音乐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歌曲放完,会议室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许环良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这词曲是你写的?”
“全部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编曲也是?”
“编曲也是,不过录音棚那边帮忙做了最终的混音处理。”
许环良沉默了。
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江沦,象是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在撒谎。
但他做音乐二十多年了,见过太多歌手、太多创作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水准的创作不可能造假。
风格太过于独特了,这种叙事性的流行情歌,这种半念半唱的旋律写作方式,他在华语乐坛没见过第二个人这么写。
“你清唱一遍第一首给我听。”许环良说,“不要de,就你现在,坐在这里唱。”
江沦坐直了身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没有伴奏,没有任何修饰,就靠一副肉嗓子。
他开口了。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清唱是最残酷的试金石。
录音棚里可以修音、可以调EQ、可以加各种各样的效果器,但清唱什么都藏不住。
气息的稳定性、音准的精确度、共鸣的位置、情绪的传递——全都会暴露无遗。
但江沦唱完之后,许环良转头看向左边的同事,那人微微点了点头。
许环良站起来,把简历合上,对江沦说了一句让他如愿以偿的话。
“走,去人事部,今天就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