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者们面面相觑，被司空枕戈这么一说，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过去一个月里发生的大事确实密集得不像寻常，孟惊雷沉默了片刻，忽然闷声说了一句：“就算他真有主角模板，他也不可能是殿下的对手，殿下二十三岁天人境中期巅峰，星辰本源加持，长庚剑意雏形已成，连天象境的绾绾都要动用魔奴来试探虚实。楚汉卿就算在横断山里找到了什么逆天的机缘，出来最多也就是个镇岳境，从断江境到镇岳境之间的瓶颈，可不是单纯吃几颗丹药就能解决的事。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运气好到逆天，能在短时间内连续突破，最多也就是摸到天人境的门槛，可殿下那时候说不定已经天象境了。主角模板也得讲基本法，天狩世界的力量体系是经过上万年验证的，不是谁都能像殿下这样星辰灌顶。”
“话不要说太满。”司空枕戈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正厅门口。
午后的阳光洒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斑驳的树影在地面上轻轻晃动，院中的仆役尸体已被绣衣卫派人收殓干净，青石地板上的血迹也被仔细冲洗过，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暗红色痕迹嵌在石缝里。
但这并不代表这里安全了——绾绾依然潜伏在帝都的某个角落，楚汉卿的背后出现了未知的强者，横断山的异动还在持续。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同时在发酵，让他意识到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
“三日之后，出发前往横断山脉。”他转过身来，对在场的追随者们下达了明确的指令，“这三日里，所有人都留在迎宾馆调整状态，不得随意外出——天魔之音的威胁还没有解除，绾绾随时可能再次出手。韩铁石，统计一下这次在清剿圣极宗和天魔之音事件中折损的物资和丹药，列出清单，趁这三天时间补充齐全，别上了横断山才发现伤药不够用。横断山腹地不比帝都城，那里方圆百里可能没有一个能补充丹药的地方。周伯平，你去镇魔司跑一趟，把秦武都督之前提到的关于横断山异动的最新情报借出来，尤其是那条‘蛮荒气息’阻挡探路队的详细报告，一字不差地全部誊录下来。赵文和负责将大家的兵器全部检查打磨一遍——横断山深处的妖兽密度是外围的三倍以上，上了山之后可没有铁匠铺给你修剑。孟惊雷，这三天好好休息，上了横断山我让你当先锋探路，用你的玄铁阔剑给我劈出一条路来。”
“是！”众人齐声应诺，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在帝都被绾绾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与其在帝都里束手束脚地提防天魔之音的暗算，不如去横断山里跟妖兽正面厮杀来得痛快。
众人散去后，正厅中重新安静下来。
金宇从房梁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歪著脑袋用弯钩般的喙轻轻蹭了蹭主人的耳垂，它的体型比刚破壳时已经大了一小圈，翎羽上的金属光泽也愈发锃亮，金色与褐色交织的羽毛在午后阳光下隐隐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它张开翅膀伸展了一下，翼展已经比刚破壳时宽了近一倍——远古凶兽血脉的成长速度确实惊人，再这么长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能驮著司空枕戈飞行了。
司空枕戈抬手捋了捋金宇脊背上的翎羽，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光滑的金属触感，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远方。
长庚星白日里隐不可见，但他识海中那道连接着星辰的金色丝线依然在轻轻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他的剑意更加稳固一分。
横断山脉，那里是所有线索交汇的地方——龙脉异动、蛮荒气息、妖兽暴走、圣极宗的残余据点、可能潜藏的绾绾的巢穴、还有一个不知在哪个角落等待机缘的楚汉卿。
他有一种直觉，那座山里藏着的东西，远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多得多。
而楚汉卿——这个被他当众打穿过双腿、被他当面当成商品卖掉的散修——或许会在横断山中以一种全新的面貌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到那时候，一切关于“主角模板”的猜测都会得到验证，但无论楚汉卿变成什么样子，有一点不会改变：司空枕戈才是这段故事的主角。
他是穿越者，是庚金剑体，是天剑宗剑子，是长庚星本源的继承者。
他的人生选择系统或许每次只给他三个选项，但每一个选项都是他自己选的，他走的路，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选择上，而不是任何人的剧本里。
金宇在他肩头打了一小串呼噜般的咕咕声，金色竖瞳缓缓眯起，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将头埋进翅膀底下开始打盹。
在它的世界里，只要主人还在身边，无论去横断山还是回天剑宗，都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