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靠在石壁上，翘著修长的腿，时不时应一声，凤眼里带著几分少有的温和。
赵乾自己的生活节奏依然紧凑而有序。
每天早上卯时去丹殿开炉炼丹，凝元丹、回春丹、护脉丹、化秽丹轮番上阵，偶尔接到孙执事临时追加的急单也会顺手接下一两批。
丹殿库房里积累的极品丹药越来越多，孙执事每次验收时都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说赵乾是丹殿的福星，手上却一单接一单地加码。
赵乾也不推辞，能接的都接了。
他要的就是让坊市所有人都看到他在努力赚灵石、努力还债，一个为了还债拼命炼丹的炼丹师，谁会怀疑他身上的秘密？
纯化法力的功课仍然雷打不动地推进著。
九转纯元诀的第三次纯化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丹田中的准真元在日復一日的周天运转中变得越来越沉凝厚重，法力质地已经非常接近典籍中描述的“准真元大成”。
那是一种可以让法力在离体后持续运转、初步具备灵性回应的状態。
他估算了一下，以目前的节奏稳定推进下去，完成第三次纯化、达到炼气圆满的时间大概还要半年多。
二阶蟠桃在这期间又用中品灵石催熟了一小茬，果子不多，但每一颗都蕴含著精纯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灵能，正好作为纯化法力收尾阶段的补充支撑。
培元丹的炼製也在这期间稳步推进。
他已经开炉试炼了几批，虽然尚未成丹，但每一炉都比上一炉更接近成功。
二阶灵火在银纹炉中的火候控制越来越得心应手，培元草和凝元参的释能曲线数据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被摸得越来越透彻。
他並不急躁，二阶丹药的炼製难度远非一阶可比，每一次失败都是在积累银纹炉和灵火配合的数据，为日后炼製筑基丹做准备。
灵石的事，赵乾也一直记在心上。
这期间他又去了一趟內务堂，將剩下的灵石如数交给宋长河。
宋长河却摆了摆手，神情淡然地说鲁言那伙人的储物袋里已经討回来了，言语间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帐。
赵乾听完之后也没有坚持，只是郑重地道了声谢，將这份人情默默记在了心里。
大半年的时光在日復一日的炼丹、修炼和种田中悄然流逝。
洞府的石门，除了赵乾每天早晚进出之外，偶尔也会有一个身段妖嬈的女修推开石门出来，身后跟著一个清纯乖巧的小姑娘。
两人有时一起去坊市铺子买符纸硃砂，有时一起在散修摊位区閒逛，有时红玉会把周灵儿按在修炼室的石壁上，手把手地纠正她的术法手势，周灵儿被训得眼泪汪汪却咬著牙一声不吭，练到天黑才被红玉拎著后领扔回正厅。
赵乾的第三次法力纯化，在这大半年的水磨工夫里终於走到了尾声。
蟠桃树下，他盘腿而坐，二阶蟠桃的果核散落在脚边。
丹田中的准真元在九转纯元诀最后一转的推动下缓缓旋转，每完成一个周天便向丹田中心收束一分。
这种感觉和第二次纯化完全不同，第二次纯化像是用细布蘸著清泉反覆拋光，磨去的是法力中的瑕疵和稜角；而第三次纯化更像是一场彻底的归元，法力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而是自发地沿著经脉流转，每流转一圈便自动剔除最后一丝杂质。
最后一转收功的那一刻，赵乾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沉，隨即又徐徐散开。
丹田中原本呈现出半液態半气態的准真元终於彻底凝成了一团琥珀色的流质，晶莹剔透，沉凝厚重，在丹田中心缓缓旋转时带起一圈圈极细微的灵力涟漪。
他缓缓抬起右手，心念微动，指尖无声地凝出一道淡金色的碎岩指劲。
指劲在指尖滴溜溜地旋转了数圈，凝而不散，散发出的威压將周围三尺內的空气都激得微微震颤。
他没有將这一指打出去，修炼室里的石板可经不起这一击，而是將指劲缓缓收回，感受著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时那种前所未有的顺畅和自如。
法力离体后不再像之前那样快速衰减，而是能在他撤去意念控制后依然自行运转数个周天，这正是准真元大成的標誌。
三次纯化全部完成。炼气圆满。
从穿越到现在，六年多的时间，他从一个练气三层的底层散修一步步走到如今半步筑基的门槛前，只差最后一脚。
他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太久。
第二天一早，他便將全部精力投入了培元丹的炼製中。
之前那大半年的反覆试炉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失败数据，培元草和凝元参的释能曲线被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