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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桌椅翻倒,墙角的灶台塌了一半,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和不知什么动物的乾枯粪便。
但至少不漏风,而且有个还能用的烟囱。
他的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整间驛站。
正厅、偏房、灶间、阁楼。
没有人,没有气息波动,没有埋伏的痕跡。
赵乾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碎陶片扔到墙角,开始清理出一块可以打坐的地方。
余千禾同样在赵乾的不远处盘膝坐了下来。
“赵乾,”余千禾的声音传出,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閒聊,“你浊潮的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
“躲在地洞里熬过来的。”赵乾头开口回答,声音平淡,“画了半年的净灵符,在浊潮前全贴在身上了,硬扛了半年。”
“那你运气不错。”余千禾说。
“確实不错。”赵乾说完这三个字,忽然沉默了。
他缓缓转过身。
余千禾正看著他,她脸上的表情变了,那种表情赵乾在王贺最后一次找上门时见过类似的,但余千禾做得比王贺乾净得多。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余千禾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像是变了一个人,又像是终於把演了好几天的角色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