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枯竭就吞一颗回灵丹继续。
他在浮光掠影般的踏步中摔倒了无数次,田埂边缘已被踩得一片狼藉,可他的眼神始终平静而专注。
到后来,就连落地的步点都不再刻意去数,不是记不清了,而是身体已经不需要用计数去校准。
而在福地空间之外,浊潮中的荒野正在发生著另一场截然不同的故事。
那些藏在暗处等待伏击赵乾的修士们,在赵乾衝出坊市之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们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等王贺和赵乾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手收割。
但计划出了两个意外:第一,赵乾贏了;第二,赵乾跑了,而且是跑进了浊潮深处。
他们犹豫了。
追进去太危险,退回去又捨不得。
一个练气五层的散修能在浊潮里撑多久?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的尸体就会被诡异拖出来,到时候再捡便宜也不迟。
於是他们决定等。
但他们低估了浊潮的威力。
第一批诡异从荒野深处涌来的时候,数量並不多,只有三五只练气三四层的低阶诡异,曾经是散修或者妖兽,墮化后形態扭曲,四肢反折著在地面爬行,头颅裂开成数瓣,中间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守在坊市外围的修士们轻鬆解决了这几只,甚至有人在割下诡异的残骸后还开了句玩笑。
第二批诡异数量翻了一倍,品阶也多出了几只练气五层的。
修士们开始感到吃力,但仗著人多和位置优势,还是撑住了。
第三批来的时候,天边泛起了一线不正常的灰白色。